在酒 作品

第 60 章(第3頁)



    饒她此前對馮知玉有所改觀,此時也難免遷怒於她,淚眼瞪她,“這麼大的事,為何瞞著全家上下?”



    馮知玉道:“是我們商量好了不說的,我一心以為大夫能治好,可這病頑固,也問過大夫,沒聽說有誰痊癒的。”



    鄭夫人果真哭得更兇,黃老爺緊隨其後來在屋內,他又怒又悲,逮著鄭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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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你這做孃的慣出來的,究竟才能養成這副德行?”



    鄭夫人曉得自己有責任,可也不願意將責任一肩擔下,抽噎道:“大哥兒養得好人人都道像你,二哥兒養不好就是我一人的錯了……”



    聽她抱怨,黃老爺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背手在屋裡踱步兩圈,問馮知玉,“大夫怎麼說的?還有沒有的治?”



    馮知玉如實道:“大夫說這病未必要命,只是磨人,每月花在藥材上的開銷極大,而且…往後他即便行動如常,別人知道他得著這病,只怕也要寸步難行。”



    鄭夫人聽罷倒在炕桌上,手錘地發疼,“造孽,真叫造孽!他還沒有個嫡子,怎麼就染上這麼個病。”



    說罷,又一時慶幸自己當初同意黃瑞祥將身懷六甲的月蘭領回家,忽而對馮知玉道:“知玉,月蘭的孩子要是過繼給你,你能不能拿他當個親生兒子那麼看待?”



    馮知玉一愣,鄭夫人旋即面露愧色,“是我急糊塗了,忘了月蘭母子從來是你在替瑞祥照顧。”她殷切地笑起來,“依我看,月蘭要是知感恩,就該將孩子抱給你養,你是主母,庶子掛在你名字底下就成了嫡子,她該反過頭來感謝你才是。”



    這晚上馮知玉沒有給出答覆,黃瑞祥在她手下早就潰不成軍,不堪一擊,她也不必步步緊逼。



    至於孩子究竟過繼不過繼,事已至此她並不在乎,或許起先是在乎的,但月蘭生性單純,進門後受她照顧,信任她早就勝過信任黃瑞祥。孩子即便不過繼在馮知玉名下,也早就是兩個女人共同的孩子。



    鄭夫人將此事說給黃瑞祥,過問他的意思,哪成想黃瑞祥一口否決。



    “不行。”黃瑞祥不願意成日躺在床上,這會兒從寢屋來到暖閣,費了些力氣,因此有些氣喘,坐下道:“孩子不能過繼給馮知玉。”



    鄭夫人本來都打算好了,沒料想他能拒絕,見他這時候倒管起孩子的事了,也有些沒了耐性,“這是為什麼?”



    “那就遂了她的心願了。”黃瑞祥睞眼覷向屋外,忽然陰沉沉說道:“她一定盼著這一天,娘,我覺著我落上這病就是她害的,就是她要害我!”



    “她害你?你不想外宿她能把你往別人屋裡推?”鄭夫人聽了都皺眉,“知玉近一年來都和你同房而眠,你說她害你,這話別叫你爹聽到,定要將你褪下層皮!”



    “她前幾個月是無緣無故突然和我同屋,可我染上這病之前的兩個月裡,她不是跑回江寧孃家,就是跑去錢塘,這當中定然有她的陰謀,娘,你要信我,馮知玉不可能毫不知情!”



    說實在的,黃瑞祥也只是猜測而已,畢竟日日夜夜同吃同睡,多少可以覺察些微妙的轉變,可這些微妙的轉變訴諸於口不會變成證據,只會讓他自己顯得更為可憎。



    “胡說!你何時染上這病她如何預測?”鄭夫人站起身,後撤半步,叫他的說法嚇到,這病本就給黃瑞祥折騰得沒有氣色可言,此時愈發陰鬱,難以置信道:“你怎麼好這樣說?你患病以來是誰在照顧你?你那月蘭幾時管過你,莫說她管你,她自己剛出月子那陣都指著知玉照顧。”



    黃瑞祥一下也說不出話,他的確拿不出證據。



    鄭夫人道:“你可別再亂說話了,莫說你那一院子的人都指著知玉打點,就連你!”鄭夫人伸手戳他腦門,“你現在也指望著她,可別再和她找事了,我能時刻顧著你嚒?也只有她!你們是夫妻,你只能指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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