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 作品
第 10 章(第2頁)
大難臨頭,大難臨頭。
江之衡一語成讖,馮俊成當夜回府便引來大難,被老爺發現跪了祠堂不說,還飽嘗皮肉之苦。
此處按下不表,稍後自然表明,先說說幾日後的重陽。
重陽那日,馮府大清早套了車往山上去,踏青祭祖。
這會兒已回了府邸,闔府上下累得都在午睡,望春趁這時節到酒鋪去,找青娥小敘。
青娥有陣子沒聽到小少爺消息,這才知道前幾日馮俊成喝得醉醺醺回到府上,被馮老爺撞見,得知他在秦淮和朋友吃酒作樂,被罰跪了祠堂,今日才得以自由走動。
青娥聽得想笑,“你們少爺該是老爺手裡的寶貝疙瘩,怎麼還能罰他跪三日祠堂,這膝蓋不得跪壞了?”
望春說起這對父子可來了勁,“我們老爺就這一個兒子也苛待得像是抱養來的,我瞧著他待庶出的二小姐還更好些呢。”
青娥困惑道:“總聽你二小姐二小姐的叫著,那上頭可還有個大少爺還是大小姐的?”
“有,早前有個大少爺,老爺待大少爺好,後來大少爺生病沒了,小少爺降生,老爺待小少爺就沒那麼慈善了,總板著臉,有許多要求。”
“這對成小爺可不公平。”
“可說呢,不過你我都是貧苦人家出來的,怎麼還替少爺鳴起不平了?”
青娥一想也是,訕訕一笑,“即便苛待,他也是馮家將來的當家人,這麼一說,嚴加管教也說得通了,像咱們這樣爹不疼娘不愛的,才是真沒指望。”她忽而想起來,“倒看不出你家少爺還是個會到秦淮尋歡作樂的人。”
“你見過他?”
“轎子抬過看到幾次。”
望春細數起來,“我家少爺是個怪胎,丫頭小子私底下說起他,都說他雖不亂髮脾氣,卻是個極難伺候的主,還有次姨娘院裡的人見到過他私自出府,要去找夫人告密,被他身邊的大丫鬟岫雲訓斥了一頓。他那整個鳳來閣都是一個鼻孔出氣,也不知他給底下的丫頭小子灌了什麼迷魂湯藥。”
說起岫雲她算是打開了話匣,“岫雲原是少爺奶母的女兒,從小二人就親,少爺十八那年老夫人將自己房裡的紫瑩送了去,她哪坐得住?朝夫人求情,說自己母女兩個一輩子都在馮府,現今奶母死了,自己將來也只伺候少爺一個,夫人聽了多動情,在鳳來閣的下人面前抬了她幾句,她自然就擠開紫瑩,保住了大丫鬟的位置,將來還指望被抬做妾呢。”
“鳳來閣是你家少爺的院子?”
望春點點下巴,青娥聽這一通,對什麼岫雲、紫瑩無甚感受,只托腮做下結語,“你家少爺還是個表裡不一離經叛道之人。”
一下點醒瞭望春,叫她不住拍桌,“離經叛道,你不說我還不敢往這處想!”她轉而掐算時間,“不說了,老夫人怕是快醒了,我這就回去了。”
青娥梨渦綻笑,送走望春後霎時洩氣,絞著手絹直跺腳。
真叫一波三折,本想趁著那晚氣氛推馮俊成一把,結果他竟因為吃酒沒能掩藏過去,被家裡禁足罰跪。少爺身子金貴,只怕要養個天才會露面。
話雖如此,若少爺有心,也該遣了王斑來望望她才對,怎會將她從那晚晾到今日,也不怕她誤以為他轉變心意了不成?
難不成他真被嚇跑了?
那廂馮俊成從山上下來便一直被困堂屋,雙膝痠軟,兩耳嗡鳴,聽馮老爺訓誡。
馮俊成悔不當初,那晚本來可以不被發現,奈何是在太醉,到家時都腳底打飄,王斑沒攙住他,二人一併栽進了樹叢,驚動了巡夜的婆子。
婆子以為是賊,一嗓子驚動大半個府邸,叫馮俊成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