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沈言溪 作品

182. 聊試人間萬里途(第3頁)

  正聽的認真的沈言溪沒想到夫君突然來了這麼一出,小手就不由自主的捏了夫君一把。才不信你的這些鬼話呢,但內心裡卻是蜜意四散。

  其他人沒想到這樣嚴肅的話題中陸瑾也能把沈言溪捧起來。幾女更是各有心思。有羨慕,也有了然,難怪他那麼放不下沈言溪。

  “以上所見,無論哪一種本能,其實在表現形式上都是資源的爭奪。也就是說動物包括我們人類,天然的就要去爭搶資源。這就是人自私性的根本原因。”

  陸瑾這洋洋灑灑一大篇,由動物及人,總算是講清楚了人自私性的來源。

  “可問題是光靠我們個體的自私不足以爭奪更加豐富的資源。所以我們用更高級的思維開始構建更強大的勢力,組建了家族、部落乃至國家。而為了保持內部的凝聚力,又需要建立一個相對平等的規則,也就有了制度、道德和法律。這就是我們人類社會的基本形態。”

  “在一個正常的社會形態當中,我們需要不同的分工來完成整個社會有序的運轉。我們需要農民耕作土地來提供糧食,我們需要馬伕來幫我們駕車,我們需要官員來維護穩定,我們需要兵將來確保制度和抵禦外敵。”

  “可在這一個過程中,一部分有權利的人就開始本性暴露,他們依仗手中的權利踐踏法律與道德,再次進行資源的爭奪來損公肥私。所以才有了昏君佞臣貪官汙吏……”

  好傢伙,在座之人全都聽麻了。面對同樣的問題,他們過去談的都是虛頭巴腦、之乎者也的聖人學問。包裝的天花亂墜、雲裡霧裡。哪裡聽過這麼直接的理論。實在是振聾發聵。

  “要按照南卿所說,人帶有天然的自私性,那麼貪官汙吏不是永遠無法禁絕了嗎?”澹臺明問道。

  “當然無法禁絕。只要有私慾就有控制不住的可能。他們就可能會濫用手中的權利。”

  “那這豈不是個死局?朝廷確實需要用錢,否則無法養兵牧民。而交出去,確實對我們利益損害太大。”

  “倒也不是,朝廷可以通過賦稅來收繳天下財富以為國用,然後用賦稅來維護天下秩序。所謂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才是正常的秩序。如果朝廷來收稅我是支持的……”

  “可這自私性還是解決不掉啊,賦稅還是可能被皇帝濫用,朝臣盜用……”裴雲瑞說道。

  “我說是沒法禁絕,但不表示沒有辦法。其實禮儀、制度、道德和法律這些本身就是為了限制人性的自私而產生的。你想想要人人都大公無私的還需要這些嗎?但現在的問題是這些很容易被人踐踏。人家就當昏君了你能怎麼著?人家悄悄的損公肥私你也不一定能發現啊。”

  “最好的辦法還是將權利進行有效的制衡和監督。舉一個簡單的例子,比如寧安要做惡,可我們這麼多人就這麼盯著他,他還敢做嗎?如果他要來硬的,咱們也不是吃素的……”

  看著一圈人都盯著自己看,裴雲瑞已經麻了,反正自己就不能是好人唄?

  “其實現在也不是沒有,比如朝廷各部門之間其實也算是一種相互的制衡,內閣與皇帝、世家與朝廷也是如此。但這種制衡很微弱,而且是一個封閉的小圈子,就更容易達成妥協……”

  “可大梁已經立國一百五十年,眼下的這套制度也用了一百五十年,其實就前朝也差不多。更何況我等也不在朝堂,就算心有壯志也力有未逮!”澹臺明嘆道。

  “子玉倒也不必灰心。如今天下紛亂不堪,說不定就是大亂大治的良機。我等青年當有壯志救亡圖存。雖不處朝堂,但也未必就不能影響這家國。說不定就能開創出一條堂皇大道來呢?”

  “南卿不會是想……”澹臺明吃驚的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