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三遍,虞觀揮動地極為漂亮,不帶殺意,不帶寒意,只有冰涼與輕柔,讓秋亦想起曾聽聞過的“舞劍”,虞觀動作漂亮得就好像在舞劍。

 三遍,殺意寒意層層遞減,虞觀為秋亦展示了《寒雪劍法》的三種可能性。

 瞳孔中倒映著的那道身影轉過來。

 “看懂了嗎?”虞觀問。

 秋亦回以一個燦爛的笑:“看懂了。”

 他踏出一步,靈力運轉,劍鋒遊動,殺意凜冽,繼而又變得柔和飄逸,宛如落雪被風吹落於手心。

 玄階中品的《寒雪劍法》,看過一遍後即完全掌握,做得連虞觀也無可挑剔。

 虞觀道:“善。”

 他坐於石上看著秋亦練習,將紅玉拿出繼續開始雕刻。

 盛夏草木勃發,生機盎然,他的心情忽然也變得很好。

 ……

 秋亦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那片空間。

 那片空間還是一樣的灼熱和扭曲,但秋亦已經適應習慣。

 他一步步走近了那隻鳳凰。

 鳳凰的“飛翔”是有侷限和代價的,至少經過秋亦觀察,這隻鳳凰每七天才能展翅飛翔一次。

 大多數時候,它只能合攏雙翅,如同被束縛在無形鳥籠裡,哀怨地看著前方,哪裡也去不了。

 今天的鳳凰仍舊是籠中之鳥。

 秋亦第一次離它如此之近。

 他看見了鳳凰眼中的憤怒與悲慼。

 鳳凰感到屈辱,雙翼揮動撲打,它不願意對這個修為低下的毛頭小子低頭。但落地鳳凰不如雞,它再不情願也只是最後苟延殘喘罷了。

 秋亦彎腰躲過它的羽翼,伸手牢牢抓住鳥獸的羽毛向上攀爬,心情昂揚炙熱,隱隱有種預感:或許今日就是纏鬥的終點。

 鳳凰的身體遠比空間裡的其他地方要滾燙,秋亦觸碰羽毛,感覺自己像是在攀爬一道火柱,火焰時時刻刻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