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偷襲(第3頁)
黃東來說到這兒,已把手伸進了“雷不忌”的衣襟處快速摸索了幾下,很快,他便找出兩樣東西:一個小藥瓶,和一卷纏在小線軸上鋼線。
“哼……果然。”黃東來把那鋼線拿到眼前一看,便冷笑道,“線上有殘留的血跡。”說話間,他又抓起了雷不忌的手,展開了他的手掌,“你手上還有纏過鋼線的割痕,且還是新的,你再狡辯啊?”
此時,孫亦諧也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什麼,接道:“小子,是不是之前不忌去找柴禾的時候你就把他給‘換了’?”說到這兒,他被自己的話一提醒,神色一變,“糟了!柴禾!快把那火給熄了!”
聞言,謝潤是第一個動的,他通過孫黃二人的話,大致也明白了發生了什麼,所以他一聽柴禾可能有問題,趕緊上前準備把火踩滅。
誰知,他剛邁出半步,便有一股勁風從其身後掠至,緊接著就是寒芒一閃……
田午得,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了。
這一路之上,謝潤從未露出過絲毫的鬆懈和破綻,唯有這個剎那,謝潤的注意力完全沒放在田午得的身上,而且剛好處於背對田午得的狀態。
於是,田午得出手了。
他的武功不是很高,但是他的出手快、準、險……
田午得使的,是針——一根被他藏在藥箱裡、混於針灸針之中的銀針。
謝潤的金鐘罩雖強,但也有罩門,其罩門極小,且就在其後頸處;也就是說,用針錐類的武器,從後方實施精準的偷襲,是破他金鐘罩的最有效方法。
田午得無疑是做過功課的,要不然他也不敢來動這一永鏢局的三當家。
此刻,他一針下去,謝潤反應不及,硬生生捱了這一下。
針才扎進去半截,謝潤就渾身一顫,緊接著就臉朝下栽倒了下去,整個人當時就挺那兒了。
看著謝潤倒下,田午得一臉得意,笑著念道:“呵……可算是讓我等到了你露出破綻的時候。”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彎腰去撿掉在謝潤身邊的那個包袱。
撿起來後,他看了看在場的另外四人,隨後把視線停在了糾纏在一起的孫亦諧、黃東來和“雷不忌”身上,並接道:“沒事,你們繼續,不用管我,我跟那小子沒關係,也不知道剛才的幻覺是什麼名堂……你們仨是演戲也好,爭執也罷,與我無關。”
他用看戲一般的輕鬆語氣說完了這句,沒曾想,下一秒,那趴在地上好似已經死了的謝潤……又起來了。
謝潤起身的速度那叫一個快,顯然他趴在地上裝死的時候就想好了要怎麼出手;這一式,若浪中狂鯊,翻江倒海,他擰身而起之際,一拳一腳已同時打出。
這下可輪到田午得被打個措手不及了,而且老田他可不是什麼練金鐘罩的,他全身都是罩門啊,被謝潤這兩下命中,立馬就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受了傷,老田便想跑,但謝潤哪能讓他給走脫了?一個箭步追上,又是一記正拳,直打那田午得的後心。
這一拳下去,田午得可真扛不住了,儘管謝潤已經收了幾分力,想要留個活口問話,但奈何……這田午得的武功和謝潤差得實在有點遠,再加上他那肺是真有病,遇到這風溼天兒,氣息和內力的運行本就有點亂,於是,這打在背上的一拳,竟直接要了田午得的命。
當然,死就死了,打死一個劫鏢的,謝潤也不會覺得心痛,他一邊拔出插在自己後頸處的半截銀針,還一邊衝著對方的屍體冷哼道:“可惜啊,你要早來兩個月,我這罩門便還在。”
要不咋說古代通訊不發達害死人呢?這田午得所打探到的情報,過時了……也正因如此,讓他殞了性命。
撿起被對方奪走的包袱後,謝潤又回身走進了大殿,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孫黃雷三人的身上。
而那仨此時還糾纏在一起呢。
謝潤也不廢話,看著雷不忌便道:“假冒雷兄弟的那位,既然你和那姓田的郎中不是一夥兒的,那你又是誰?”
他這麼一問,那“雷不忌”忽然停止了反抗,全身癱軟下來,然後……笑了起來。
“呵……我不是說過了嘛……”這笑聲很熟悉,跟他們此前在“夢”裡聽到那行腳商發出的怪笑聲幾乎一樣,而他說話的聲音,忽然也變了,“我叫耶律寶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