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控制可能性的膨脹(第2頁)
不論過程，結果都是從異常者出現開始，世界發生了根本的改變。
後來的世界經歷了各種各樣的磨難，文明因為人們對自然的破壞導致的異常氣候毀於一旦，隨著基礎設施的消失，互聯網自然也深埋在了海底。服務器被摧毀的摧毀、年久失修地也變得無法使用，文化、信息的流動再一次受限於地理，僅僅時隔幾百年，人們從全球國際化，又重新進入了封閉、無法互相瞭解的狹小世界裡。
“簡直就和我們一樣呢。”少女看著熒幕上星球逐漸覆蓋上蒼白色她感慨道。
極熱事件之後緊跟著就是漫長的冰河紀，還活著的人類都被迫集中在赤道附近活動。
直到漫長的時間經過，人們慢慢演化成了四股勢力。
·混合著常人和異常者，希望繼承原本人類文明，繼續利用電力和科學對抗著外敵，追究著過去發生了什麼的團體。
·由能力者作為統治者，對常人進行壓迫奴役，完全放棄追問過去歷史的封建王朝。
·排斥外人和常人，只由血脈成員組成的遊牧掠奪者。
·由常人組成，四處躲避能力者苟且存活的隱世者。
而再往後，則就是五帝的時代。
“原來是這樣。”看到那些無意識的超能力逐漸變為他們各自族群的文化的模樣，少年情不自禁地呢喃。
魔法的前身居然是科學，這實在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本來感覺這倆東西八竿子打不著。
“怎麼了？有什麼感悟？”少女關心道。
“槽點實在是太多了，為什麼要把我的記憶和這個世界的歷史混合在一起搞出這種虛構大作來啊？”少年問。
“什麼.....？”
“妖精其實就是生化人工智能....就是仿生人對吧？”
“看起來像是這樣。”少女以為少年還在說大熒幕上的內容。
“而惡魔，就像是整個魔法和帝之力的操作系統裡的權限，惡魔本身沒有意志，只是扮演著操作系統的‘結構’，比如刪除的結構，創造的解構，刪改的結構，推理的結構還有就是概率的測算結構。所以妖精和惡魔才是不死不滅的，因為他們都是被註冊進入了os裡的，魔法和帝之力這種東西運作起來本身就需要依賴‘惡魔’，對，要說的話，惡魔就是軟件，我們要理解魔法和事物就必須要下載他們。”
少年用自己熟知的內容來比喻著。
“你忽然間說什麼呢......？”
少女有些傻愣愣地望向少年。
“別裝傻了安潔莉娜。”
“你居然還認得出我嗎？我還以為已經進入第三階段了。”
“你還真惡趣味啊，如果我醒不過來，你就打算拉著我一直看這種爛片馬拉松嗎？”
“有什麼不好，到目前為止的人類歷史！很有趣吧。”
“完全不覺得。”
“弱小的人類就是這樣啊，只能依附於某位帝皇，然後直到迎來必然來臨的那一天，像是雷婭小姐那犧牲的午後一樣的某天到來，一切因為戰神的小小‘疏忽’，全部都毀於一旦——然後在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中，人們苦苦哀求著一位十全十美的善良戰神出現，依仗著祂給人們帶來歷史的終結，這其實也是婚姻的道理呢。”少女託著下巴笑了。
“婚姻什麼時候變成了這種扭曲的主從關係了？！話說為什麼又會繞回這個話題來！”
“你不就是這樣利用妻子的信賴的嗎？明明這個時候的安比已經懷上二胎了，卻發現你外遇呢。一個也就算了，居然有兩個，太低級了你這個男人。”
大熒幕上居然按著安潔說的繼續播放起剛剛那讓人絕望的噩夢後續，鏡頭回到那個客廳裡，利米特坐如氈針阿庫婭和克萊爾吵鬧在一起。
“不不不不！克萊爾那是她惡趣味好吧，愛麗絲完全就是那個聖女的邪惡產物。”
通過觀看大熒幕的後續少年這才知道，原來愛麗絲那個可愛的少女，其實是人工授精的傑作，她被生下來的理由和動機？純粹只是這個大熒幕上的克萊爾的惡趣味。
“說自己的親女兒是邪惡產物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只要是有血緣關係就是親女兒嗎？不是你拿著誰的頭髮就可以搞出他的小孩兒來然後分割他的財產的，法律如果不禁止這種行為那社會就亂套了！早在宇宙大爆炸的時候克隆人就違法了！”
“哎呀呀，這邊世界才沒有社會這個概念嘞~主人活在自己的想象裡嗎？在這就只有戰神和祂的依附者，才沒有一個什麼——能夠長久維持的、彼此不能夠離開的、相依為命的這種不易改變的社會結構——捏。所以才會出現佛勞爾這樣的人，因為人們根本就不是聯繫在一起的呀？人們壓根不互相包容、關心，你剛剛不也認同了嗎？我親愛的主人。”
安潔莉娜也不裝了，完全沒有剛剛那個少女那種文靜的感覺，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難道就沒有什麼魔法解決現狀嗎，就沒有什麼大家都能幸福的魔法嗎？”少年顯然更關心大熒幕上的內容，他看著安比悲傷的模樣，好像他也要哭出來了。
“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的自作自受嗎？就算克萊爾的事不算，那阿庫婭也是你自己的錯，禁不住考驗啊。”
“才不對吧！是你故意給我看這種可能性！明明有那麼多的可能.....”
他像是剛剛從噩夢中驚醒的人，雙眼緊盯著大熒幕啜泣的安比，淚水如同雨滴從他臉頰滑下，他的表情平淡，這讓安潔莉娜看到無比的困惑。
“才不是我給專門給你看這種可能性，而是在萬千可能性中，你的目光現在、此時此刻停留在了這裡而已。”
大熒幕上播放什麼並不是安潔能決定的，她也不能決定大熒幕上的內容被利米特如何理解，她也無法從大熒幕的恐嚇中保護利米特的精神，她能做的就只是在這裡陪伴利米特而已，僅此而已。
“你難不成想說對於我而言這種事情難道比幻帝和死亡惡魔的事更重要嗎？”
“我沒有那樣說，畢竟你在漂游的時候最先確認的可能性就是幻帝和惡魔相關的魔法的知識，當你得到了解決問題的方法後，顯然你就倦怠了，就和你的婚姻一樣。”
“呸！如果我得到了答案，那為什麼我還會在這裡，為什麼要繼續給我看這種東西？”
“因為現在的你在步入靈魂的死亡，這裡啊，不是你想出去就可以出去的地方。”
“靈魂的死亡.....？是我正在逐漸失去記憶的意思嗎？因為你的魔法被死亡惡魔計算到了。”
利米特沒有埋怨的意思，他選擇相信安潔的計算本身就是高風險行為。
“你失去的不是記憶，是回憶.....說的清楚些就是記憶的意義，如果忘記了體驗和感受，記憶只會被深埋在你的潛意識中，那些東西沒有任何價值。”
“也就是說，我至少還記得她們。”
“如果不想看的話，就閉上眼睛不就好了嗎？就像是現在的‘那個’你做的一樣，選擇沉默不就好了嗎？讓女人們自個兒吵吵去吧。”
“如果是我，我絕對不會選擇沉默，而是敢於承認自己的錯誤。”
“你想說那不是你嗎？那那個人還真是幸福啊，畢竟他顯然取代了你，被她們給愛戴著。”
“......”
“如果你要否定那個人是你，那等於是說，只要滿足了一定的條件，就會被安比給愛上，也能把阿庫婭迷得要死，能把克萊爾.....那個牧狗暫且不論。”
“難道不是這樣嗎？換別人、換‘我’來，就能做的更好，是個人都會這樣傲慢的想象。”
“這位大叔利米特現在不僅僅是個搞外遇的，更是一位丈夫，一個公眾人物，大陸鼎鼎有名的大法師，一位父親.....你難不成想敗光女兒眼中的父母和睦的形象嗎？她會因此走向扭曲的人生觀的，他要考慮的太多了，所以大腦有些宕機了而已。”
安潔莉娜看著熒幕上可悲的男人，他現在需要的也許是懲罰，唯有懲罰才能將他從這種罪惡感中解脫，可那個安比估計是不會給他懲罰的吧，真是個幸福的傢伙。
“你想說那就是我嗎？”
“那是你的可能性，只是你現在還沒有走到那一步。”
“是啊.....我也不是不知道.....大多數人的家庭都不幸福。要是夫妻都被牢牢固定在崗位、事業上，或許家庭還能算是圓滿，可那樣的家庭也談不上幸福吧。不對，我想說的其實是，我其實也不知道一個幸福的家庭應該是怎麼樣的，該怎麼做才好。”少年像是陷入了童年的回憶一樣雙眼下垂。
“這就開始給自己找理由好掩飾自己的狼狽了嗎？明明安比那麼真誠，你卻做不到呢。”
“你還真是喜歡挑撥人啊，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而且！你自己也說了吧，可這只是‘可能性’，真正的我還沒有犯錯呢！”
“那是因為真正的你還什麼都沒有做吧？哼哼哼~承擔自己的慾望吧，那樣就算失敗了也不狼狽，像是個男人一樣乖乖的離婚，然後賺撫養費，渡過孤苦伶仃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