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琪丶 作品

第9章 初識·3(第3頁)

 她嫌惡地捂了口鼻,目光上上下下審視著秦典墨,似真將他當作那等急色之徒一般。閻晉一聽,噗地一聲憋了笑,正要回什麼,眼角餘光卻閃過一道熟悉的老者身影。他當即挪開了一步,藉機和閻姝站到一起,高聲驚呼道:“難不成,你把我支開後,真去了那起子地界?”

 兄妹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打得一手好配合。秦典墨剛要矢口否認,卻見院中迎面奔來一名身著簡衣素服的老將軍,手中高高揚起一條藤鞭,不由分說地衝他奔來——

 壞了!這兄妹倆打量著陰人呢!

 門口的三人見老將軍衝來,立即作鳥獸散,尤其是閻晉和秦典墨,無一不是面色驚恐,巴不得竄上房梁去躲一躲風頭。

 秦典墨是首當其衝被秦老將軍盯上的,畢竟老將軍可是躲在牆角偷聽了許久,自然知道就是這小子身上沾染了些旁的氣味,恨不得將這小子狠狠打上一頓以正家風。

 “祖父冤枉!孫兒當真不曾去過!”秦典墨眼見要到轉角,知這一頓打已是避無可避之事,只好求饒道,“祖父可問問阿晉!阿晉可證!”

 閻晉脊背發涼,正好撞上秦蒼利箭般的眼神,嚇得人都龜縮在院角,抱著那根粗壯的圓柱不肯撒手。秦蒼原要劈到秦典墨身上的藤鞭頓在了空中,回首斜睨了閻晉一眼,昏黃燈光下的藤鞭彷彿燃著火星的鐵棍般奪目,嚇得閻晉立即縮了腦袋。

 “我……祖父,我領著隊伍巡城去了!” 閻晉生怕波及自己,慌張之下不慎說了實話,天色又暗,壓根沒瞧見秦典墨對著他擠眉弄眼的模樣。

 “是麼?你小子若是沒去,你跑個什麼勁兒?”秦蒼到底是老江湖,當即尋出了閻晉言語中的錯漏之處,問道,“你若真是坦坦蕩蕩,就當站到我跟前來!”

 閻晉一愣。

 對啊,他又沒去,他跑個什麼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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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即鬆了柱子,挺直了身板,只是瞧著秦蒼那架勢,心中依舊是怯生生地不敢挪步。秦蒼見狀,也知道閻晉一向是個老實本分的,沒那些個花花腸子,故而也未多作為難。可是照理來講,自家孫子也是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從哪兒學來的這些見不得光的陋習?

 老將軍一時心火焚焚,高舉在空中的鞭子蓄了幾分力道,刷地一聲衝著秦典墨劈了下去……

 ……

 秦蒼到底還是愛護孫兒,那日隔著盔甲鞭打,也不過是傷到了幾處小地兒,不影響平素領兵巡城之事。所謂家醜不可外揚,老將軍也有意瞞著,照常找了軍中的大夫給秦典墨上了藥,裝作無事發生。

 只是一連數日,秦典墨都未分到夜間巡城的班次,白日的班也少了,反倒是閻晉和閻姝領得時辰多了些,像是刻意防著他似的。秦蒼更是防賊似的,每日他回來必要在周身聞上一圈,唯恐他不長記性。若真去同花樓裡頭的女子接觸,那才真是丟盡了秦家的老臉。

 巡城可免,然城外軍營中練兵卻必不可少。

 遠方天際漸漸透出微光,晨光熹微中,大地彷彿罩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金黃的陽光從雲層中透射出來,猶如一支支金色箭矢,射向迷濛的萬山丘陵。

 秦典墨嘆了口氣,揉了揉因拉弓過久而酸脹微疼的小臂。身後傳來綿長節律的號角,他抬頭瞥了眼天光,汗水浸溼了裡衣,思緒卻不知為何悄然飄遠。

 一連數日,他都無從探聽那名女子的消息,無論是白日裡領兵巡城,還是早訓時經過的街角小巷,連一絲風聲都不見,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秦典墨安排了軍中住在玉京城的兄弟家人打探,可都說,不曾見過那樣一個戴著長紗笠的女子,更未聞聽騰蛟閣的消息,或許當真是路過京城,再無緣分罷。

 陽光灑滿了他的面龐,朝陽的微光點亮人間,洗去夜間沉澱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