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話短舍 作品

第37章 燕王(第2頁)

 這個說自己大父曾經隨大軍征討宇文部,那個自己祖上就是宇文部的奴僕…… 

 眼見局勢亂了起來,慕容垂只一擺手,溫和地說道:“無論來歷如何,諸位曾經都是大燕的子民,我老頭子倒無所謂,但是不能看著那苻丕小兒,輕易害了諸位性命啊。” 

 眾人一時大驚,慕容垂這種人物,哪裡會有心思和他們這些小角色開玩笑。 

 “還請吳王救我!” 

 許是家中長輩早有交代,有眼力見的,已經改了稱呼,放下手中乾糧,伏在慕容垂身前。 

 有人帶頭,眾人自然跟隨。 

 “諸位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慕容垂只是嘴上客氣,身體依然端坐在馬紮上,一動未動。 

 “我實話與諸位說了吧,苻丕不放心我等滯留鄴城,此行名曰支援洛陽,實則是讓我們這兩千人馬去死磕丁零人,苻飛龍是來監視我等的,苻丕還逼著我立下軍令狀,三月不平丁零,即要取我人頭! 

 吾老矣,人頭並不值得什麼,諸位卻是大好年華,前路還長…… 

 諸位或許不知,那翟斌已然做大,秦國驍將毛當領萬餘精騎,一戰即被覆滅,縱然諸位英勇,可麾下僅兩千弱兵,能有甚用!” 

 “氐人不義在前,那就不能怪我等不忠了!” 

 “對!是這道理。” 

 “不如殺了那苻飛龍,這氐兒耀武耀威,實在可惡!” 

 “對,殺了苻飛龍,我等擁吳王為主,興復大燕,有何不可!” 

 眾人群情激奮起來,當然這裡面有幾個託,就不好說了。 

 “好!”慕容垂當即站起,“既然爾等願意以我為主,那就聽我號令!至於苻飛龍一事,時機未到,屆時爾等聽命便是。” 

 慕容垂自然沒有與這幾個小幢主虛與委蛇的道理。 

 “諸位擁立之功,吾不忘也。” 

 四日後,河內。 

 “慕容將軍,此前是您說平原公催促甚急,要我從速行軍,為何又停駐河內?此地與洛陽,隔河相望,相距僅百里之地,大軍一日即至,為何不走?” 

 苻飛龍一腳踏入慕容垂軍帳,大聲嚷嚷道,慕容垂為了嚴肅軍紀,並沒有帶軍士入城,而是在城外擇地紮營。 

 “廣武將軍莫急,你有所不知啊,據前方斥候來報,叛軍已經佔據了河橋?我等僅三千人馬,怕是連渡河都難。” 

 慕容垂又是裝出一副苦相,滿臉哀愁地說道。 

 苻飛龍並不是很尊重對方,也不隱藏疑心,直接說道:“我領軍在前,斥候為何不報於我?” 

 “將軍恕罪,斥候久為吾之部曲,許是習慣使然。” 

 慕容垂還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說完,又對著帳外大喊道:“來人啊,有信不報於廣武將軍,給卜三成二十大板,即刻執行!” 

 “下不為例!”苻飛龍只扔下一句,就轉身離開,既然渡河不易,那隻能先停在此地,再想辦法,他可沒時間陪慕容垂在這裡虛耗。 

 “吳王,還打嗎?”見苻飛龍走遠,門客進來問道。 

 “算了!” 

 “傳揚出去,就說我大燕吳王慕容垂,要招兵,自帶馬匹武器者優先為隊正,武藝卓然者,可為都伯、幢主,若有家世雄厚者,校尉吾自然也捨得。” 

 “慕容將軍,明日就是元日了,你這些天只是招兵買馬,到底何時起行?鄴城、洛陽,催促甚急,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苻將軍來的正好,此地已有八千餘軍馬,足夠打贏翟炳,正因為今夜就是除夕,守橋士卒必然懈怠,才好發動夜襲,一戰拿下河橋!” 

 “將軍說真的?!”苻飛龍這幾日幾乎天天都來催促,得到的回答都是兵力不足,讓他在營中閒得實在無聊。 

 “垂不敢欺瞞將軍,可有一事,還需將軍相助?” 

 “只要不是待在這裡曬太陽,慕容將軍儘可言之。” 

 “苻將軍豪爽!”說著慕容垂擠出幾點笑容,說道:“將軍,你也知道,我麾下這八千人馬,都是倉促召集,有些士卒連軍令都聽不懂,更何況是夜戰呢,我正為此發愁,將軍就來了,真是天意啊。 

 其實夜戰說來也簡單,只需要有精銳帶頭鑿破敵陣,後續軍馬魚貫而入,大功即成,將軍麾下千餘百戰精銳,正當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