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水調曲(第3頁)
安祿山臉色一變,頓時不敢在御前裝傻賣乖,第一時間向李隆基拜倒認錯。
“陛下!胡兒管束不力,請陛下重懲胡兒!”
“……”
李泌目光看去,見到安祿山跪下、李亨鬆了一口氣的情形,微微嘆息。
另一邊,張汀低下頭抿了一口酒,以掩蓋眼中的得意之色。
她做成了。
好不容易,她才從薛白那裡套了話,“找我有何用?何不想想誰有能耐斬死那些回紇人?”
因這一句話,她馬上意識到該如何反擊。她沒有授意人去查,或指證安祿山,而是以狠辣乾脆的方式,直接逼著范陽勁卒展示了殺人的手段。
做起來也簡單,好在長姐張泗好賭博,利用與賈昌、王準的關係,分別收買了幾個雞坊小兒與金吾衛,騙他們去殺安祿山的人。
這些長安惡少橫行慣了,不知邊軍有多兇悍。
聖人、貴妃也一樣,真以為雜胡是什麼善與之輩,今夜,由她來把雜胡的面具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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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查明瞭再談。”
李隆基喚起了安祿山,並未當即懲戒。
這種小衝突常有,且情況未明,安排有司處置即可。天子不必在中秋宴上親自審案,萬一一時查不出結果,會在眾臣面前損了威嚴。
“胡兒忠心,朕信得過,不必因此事壞了中秋良辰。且都落座,看歌舞。”
“遵旨。”
安祿山連忙俯身行禮,不敢再作糾纏。
今夜的衝突事小,一定是雞坊小兒挑釁在先,他對自己的親兵有信心;但,怕的是聖人聯想到殺回紇人的案子,誤會是他派人做的。
退下之前,偷偷瞥了一眼,聖人那一雙眼如深井,難測聖心。
同一時間,薛白與楊家眾兄妹也退了下去。
楊玉環不由深深看了薛白一眼,此時對他阻止她認胡兒為義子之事感受又有不同。
李隆基淡淡道:“太子不必在朕面前站著,落座吧。”
“兒臣遵旨。”
李亨恭恭敬敬地退下,落在眾人眼中,像是又被奸臣陷害,暫時洗清了冤屈。
安祿山聽著這些話,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眼珠轉動起來。
末了,他心裡有些譏笑起來。
難怪右相說這個太子狡猾。但今夜,東宮看似施了一招高明手段,其實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那些回紇人又不是真是胡兒殺的,胡兒還能讓人冤枉了不成?
反倒是那個薛白,小小年紀就心臟得很,悶不坑聲地壞了胡兒的好事。
“我的小舅舅啊。”安祿山心裡譏笑著想道:“我們的事可沒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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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許合子唱了準備好的一首詠月歌,遠無預料之中的反響,她遂也唱了一遍《水調歌頭》。
這個中秋夜,一首新詞便這般縈繞在興慶宮中所有人的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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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宴,李亨與張汀共乘於一輛馬車中,歸往太子別院。
掀簾看去,唯見李靜忠守在車轅處,四周並無旁人。
“此番全靠汀娘出力,我本以為會是請丈人美言幾句,沒想到,竟能揭破那雜胡的嘴臉。”
說到這裡,李亨愈發感到不滿。
聖人對那雜胡都比對他更親近,簡直是昏庸到不可救藥了!
張汀道:“我們早該想到的,只有雜胡有能耐犯下此案。可惜,消息太少,沒能儘早知道案情。還是得在諸司安插自己人。”
“李先生所言卻是相反,認為一動不如一靜。”
“那殿下便聽他的好了?”張汀微微一笑。
李亨苦笑搖頭,想了想,卻是道:“當時,裴冕說有兩個隴右老卒逃了……”
“逃到哪了?”
“沒什麼,想必是逃遠了。”
李亨嘆息,又開始擔心起裴冕私藏的那些盔甲來。
張汀覺得他總這樣嘆氣挺沒勁的,道:“雜胡只怕還要狡辯,接下來還有重重難關,殿下該振作些。”
“不錯。”李亨道:“對了,你答應了薛白什麼條件?”
張汀搖了搖頭,“沒有條件,他就沒答應與我們合作,好在我套了他的話。”
“是嗎?”
“殿下不信我?”張汀訝道:“我說的是真的。”
“他那等人,此番能不要好處?”
“殿下?”
李亨無奈苦笑,道:“好吧,是我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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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薛白才離開興慶宮,恰遇到楊洄驅馬過來。
兩人擦肩而過時,楊洄問道:“今夜道政坊之衝突,可是你安排的?”
“與我無關。”
“真的?”
薛白神色冷淡,道:“駙馬請記住,此事與我們毫無關係。”
楊洄瀟灑一笑,也明白過來,接下來是東宮與雜胡狗咬狗局面,他們何必去沾這種閒事?
“好吧,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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