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平攤風險
終於，我懸著的心在李天然的來電中徹底放下，一股輕鬆勁兒，在我的身上蔓延著，格外踏實……
退了包廂，我們一起朝著科辛樓上趕去，已經入夜的杭州，頓時升起一片燈火通明的繁華景象，街頭無時無刻都響徹著來自於跑車的轟鳴聲，彷彿像是來到了賽車場。
沒有懈怠，在李天然的帶領下，我跟薛毅等人立刻乘坐專用電梯，然後緩緩來到林奕的辦公室，奇怪的是，林奕的姿態卻放的很低，剛一進門，就立刻起身朝著我們走來，與剛剛在包廂內判若兩人！
林奕主動伸出了手，然後站在我面前，我也沒有再去耽擱，而是跟林奕握在了一起。
“顧總真是年輕有為啊，魄力不小。”
我微微愣住了，隨後只好回以微笑，然後回道：
“林總說笑了，晚輩豈敢在您面前說年輕有為呢？不過是運氣罷了。”
“哈哈，真會開玩笑。”
林奕打了一個馬虎眼，隨即便讓我們坐下，然後又圍繞著桌子，打算讓李天然去泡茶，我擺了擺手，急忙打斷林奕的話。
“林總別忙活了，我們剛剛都已經喝了不少茶了，現在實在沒什麼肚子。”
“你看這事鬧的，我給忘了......呵呵，那行吧，李部長，你也坐吧。”
李天然隨後坐在了林奕的身邊，從他衝我點頭那一剎那，我的心裡瞬間像吃了一顆定心丸，感到十足的踏實。
“林總這次請我們來，所為何事？”
林奕愣了愣，臉上忽然徵了徵，似乎沒有想到我會反問，隨後笑了笑，道：
“我聽說，顧總手裡，有一份斯諾克授權協議，現在正在找主播，有這回事嗎？”
我笑了笑，並沒有主動接話，而是話題一轉，反問道：
“有沒有這份協議，對貴公司，有幫助嗎？”
“幫助？”
“怎麼，林總難道不知道，對貴公司有沒有幫助嗎？”
辦公室內的氣氛忽然凝固下來，所有人都默不做聲，林奕也沉默著，好像在思索著什麼，只是片刻，才又開口道：
“既然你手裡有官方的授權，那我也不想再繞彎子了，如果我現在為你準備一份價值一千萬的合同，我能不能拿下你手裡的協議，然後開闢國外斯諾克市場？”
我內心瞬間翻湧著，我萬萬沒有想到，林奕竟然會把目光看向國外，而不是國內的斯諾克市場，要知道在中國這麼龐大的體量下，只要有政府性的文件與授權，那麼在某一方面所獲得的利益，絕對是一個天大的數字。
喬治曾經告訴過我，要不是因為法國的那個媒體公司破產，這份授權無論如何也不會落到我的手裡，而我現在手握這份授權協議，拿它變現的同時，要不要去忽略林奕的那份利益呢？
國外的斯諾克市場就算體量再大，我覺得在中國目前這個直播經濟的加持下，恐怕就是全世界其他國家加在一起都比不過。
我在糾結著，如果把其中的利害關係告訴林奕，林奕絕對會當場打消掉這個念頭，合同自然而然也不會順利簽約，但是不告訴他，我的良心又怎麼過得去呢？
要知道楊文遠投資時告誡過我，要做一個有良心的企業家，而並非奸商，縱使我可以忽略林奕，而拿到屬於我自己的那份。
我的內心掙扎著，一時間竟然猶豫起來，直到再一次聽到林奕的聲音……
“這樣吧，我拿出我的誠意，我現在就擬定合同。”
說著，林奕將目光看向李天然，然後吩咐道：
“李部長，去擬定合同。”
“好的林總。”
李天然的臉上盡是歡喜，彷彿只要拿下這份合同，就可以得到一筆鉅額財富，而就在李天然打算離開擬定合同時，我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等一下……”
“什麼？”
眾人都將目光齊齊看向我，薛毅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然後低聲說道：
“你要幹什麼？”
我看向薛毅，隨即微微搖了搖頭，又將目光看向林奕他們，而林奕的臉上也是一臉懵。
“你，難道不願意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而眼神堅定地看向林奕，然後鄭重的說道：
“林總，實不相瞞，我手裡的確有這樣一份協議，但是現在並不能給你。”
“什麼意思，為什麼現在不能給？”
“實話實說了吧，您說的那價值一千萬的合同，的確很有誘惑力，但是既然我們要決定合作，我就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您為了拿到授權，而白白浪費這麼好的機會還有資金，給我授權協議的人已經告訴過我了，這份授權是從法國一家傳媒公司手上拿到的，而那家公司目前已經破產，您覺得，如果這其中還有利益可以拿，他們又為什麼要把協議拱手相送呢？”
林奕顯然不知道這背後的真實情況，自從我告訴他以後，他的臉瞬間呆滯下來，表情也越發的凝重起來。
“你是說，你手裡的協議，只能投放在法國市場，而不是全世界，對嗎？”
我點了點頭，隨後又補充道：
“如果您只是想單純拿到我手裡的協議，然後開闢國外市場的話，那我想您這個想法估計實現不了了，英國的bbc總部已經分配好了各個國家的斯諾克授權，市場規劃也已經做到了極致，再也沒有多餘的一點來分配給您，就算您拿到我手裡的授權，我相信其他人也不會有時間再去與您對接，畢竟我可是直接拿著bbc總部的文件與國內的協會進行溝通過。”
林奕沉默了，半晌，都沒有開口，而在這幾十平米的辦公室內，一切竟然顯得格外寂靜，氣氛也好似被冰凍一般。
我是想過讓林奕主動來找我合作，但是合作的目的是為了雙方共贏，而不是犧牲一方的利益，而讓另外一方獨贏。
當然，我也可以直接把授權賣給林奕，讓他自己去做法國的市場，或者與國內協會對接，然後重新做自己的市場。
但是我看的出來，林奕只是看到了這份協議背後的價值，但是卻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執行，而方向一旦執行錯誤，那就必然導致失敗，從而陷入深深的債務泥潭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一片鴉雀無聲之後，林奕終於笑了笑，隨後看著我，然後開口道：
“看來，這份協議你是不想打算出售，而是想留到自己手裡，然後實現利益最大化，是吧？”
我明白，如果不告訴林奕我的目的，恐怕他是不可能退步的，更不可能在今天之內，就把合同給簽了，於是在一番思索過後，才開口道：
“林總，實話跟您說了吧，我這次來呢，是代表我們公司，跟你們公司的一次合作，而且我的時間也很緊迫，只有明後兩天，今天籤不下這份合同，那明後兩天再去找合適的直播平臺恐怕希望渺茫，我是想告訴您，如果您相信我，那我們一起平攤這份風險，平攤這份利益……”
（ps：昨天家裡有事，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