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 作品

第 75 章 番外·錢塘(四)

    大夫又道了兩聲恭喜,請喜形於色的馮俊成跟著自己出來,臉色變得有些難辦。



    “尊夫人在生產第一胎的時候,是不是難產過?”



    馮俊成笑意頓收,愣了神,扭臉看向屋內,就見青娥好奇地望向他,也想知道大夫單獨找他出去說了什麼。



    大夫道:“脈象圓潤,還有些虛滑,頭胎小產或產後出血的女子,往往有如此脈象,這樣,我先開一張方子,調養一陣看看。”



    下山路上青娥對著那張方子看啊看,有些發愁,“我白高興了,怎麼懷上了都不安生,什麼病啊?治得好嚒?”



    “什麼病?”馮俊成嗓音結了層霜,尾音忍得發顫,“我不問,你就一輩子不打算說了?大夫說你生茹茹的時候難產,有沒有這回事?”



    青娥皺起臉來,“沒有。”



    “你還不說實話?”



    他神情太認真,害得青娥都有些懷疑起自己,“…頭胎不都生得挺難的,也不能叫難產吧。”她又想了想,狐疑,“我沒有難產啊,那大夫怎會說我難產。”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青娥跺兩下腳,“庸醫!都和你瞎說什麼了,我找他去。”



    馮俊成將人給掣住,心還懸著,“罷了,隔著帳子也難診斷,大抵你氣虛是真,難產是他推斷。”



    青娥也道:“就是說。我要是生茹茹難產,會不告訴你?一天提八百遍,提得你心疼死我!提得你見著我就心顫!”青娥瞧瞧那藥方,“…我男人差點因我丟官,好幾個月吃不下睡不飽,我可不就要氣虛?”



    馮俊成雖說鬆了口氣,心卻還是懸著,抓著她手在掌心,裹了層汗。



    青娥笑話他,“你做什麼?捏得我手都溼了。”



    馮俊成心裡緊張,“不曾聽你提起生茹茹的事,瞧你眼下一回生二回熟,我卻是頭一遭經歷。”



    “你可得伺候好我。”



    馮俊成瞧著她平坦的肚子,思緒不知道飄哪去了,話也只能說得簡短,“那是自然。”



    青娥沒高興一會兒,陡然頓住腳步,“糟了!”



    馮俊成跟著受驚嚇,“怎麼了?”



    青娥沮喪道:“頭三個月不能行房,那我這婚儀還是不完整的…合著第一次只有洞房,第二次只有拜堂!”



    她好生氣惱,腳步重重走下階梯,山路陡峭,看得馮俊成心臟險些停跳,牽緊了她,“不完整就不完整了,怎麼不說人家還只有一場婚儀。”



    青娥嘟嘟囔囔還是不樂意,忽然來了主意,“噯,大夫說我眼下大概兩個月的身孕,那到五月初二還有小半月呢,也快三個月了對不對?你到時就輕輕的,你看前幾日咱們也有過一回,不也沒什麼事嚒?”



    馮俊成還當她真有什麼好主意,聽到最後耳朵尖一紅,無可奈何牽了她下山。



    回去趁著和董夫人請安,馮俊成領青娥將她滑脈的事與董夫人私下裡先說了,先瞞著堂親戚那邊,等婚儀結束了



    再說。不想一下子引全府上下重視。



    董夫人滿口答應,



    結果隔天府裡就傳開去了,



    這是後話,眼下茹茹迷迷瞪瞪從被窩裡抬起頭,腦袋被絲棉被蹭“開花”,細軟的頭髮絲炸得像鳥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