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 作品

第 72 章 番外·錢塘(一)(第3頁)



    馮俊成叫她這小心翼翼的模樣逗笑,垂眼只看著膝頭二人的手,力度適中地揉搓著她的指骨,白皙的皮膚蹭得透出鮮嫩的粉色。



    “我這才剛剛受罰,你就盼我回到六部去。”



    “我不是!”青娥小小委屈,雖然心底的確有那麼點虛榮作祟,但她擔心的是他再也不能請辭,只得為著萬歲爺一句話,在這不上不下的官位上一輩子蹉跎下去。



    知府這位置不好坐,舉頭不見天子,底下又是數以萬計的百姓。他接過秦培儀的爛攤子,要想收拾都毫無頭緒。



    這根本不是別人眼裡的好差,的的確確是給他放到這位置受罰來了。



    “見不得你年輕輕輕就那麼勞碌。”青娥撇著嘴角,拉他手,“我巴不得你真能辭官呢,錢塘家裡又不是沒有家業,你做什麼事業不好?就是接手家裡生意,也一定做得比你幾個堂兄弟強。”



    馮俊成卻只是笑,按按她柔軟的指肚,“既來之則安之,待我明早到衙門裡看過再說。”



    “總捏我的手做什麼?”



    “軟。白裡透紅,像蒸透的糕點。”



    連日趕路,兩人鮮少得機會膩歪,青娥讓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得怔愣,臉孔旋即泛起曖昧紅暈,卻也不把手抽回去,反而不服輸地在他腿上撓了一把,隔著衣料,只是感到很癢。



    馮俊成拉過她,輕聲問:“茹茹睡了?”



    青娥抿唇頷首,眼睛溼漉漉將他瞧著。



    “那就在這兒?”他將人拉坐在腿上,二人說話聲本來就不大,這會兒愈加小聲,做賊似的,衣料聲窸窸窣窣,四目相對還竊笑。



    “又是這張桌子,先頭也在這張桌子,硌得疼。”青娥怕冷,肩上還披了一件,整個人貼進他懷裡。她下巴枕著他肩頭,誰也看不見誰,緊密地相擁著。



    她披著的衣裳終究要緩緩滑落,後背涼颼颼接觸上空氣,冰得她一顫。馮俊成要彎腰替她去撿,被她攔住,她只是叫他抱得再緊一點。



    她顫巍巍坐穩了,扶著他兩肩,體溫也漸漸升起來。



    馮俊成瞧著她耳珠上掛下來,前後晃盪的紅瑛墜,兩手交叉緊緊擁著她後背,附耳道:“過些時日,我給你補一個婚儀。”



    青娥心上輕顫,吊在他身上軟聲問:“過些時日是什麼時候?”



    “暖和起來的日子,等山上桃花都開了,辦了酒就送老祖宗到山裡外宅養病,叫茹茹也跟著老祖宗到山上去住幾天,怕她認床,夜裡總是纏著你睡。”



    青娥笑得花枝亂顫,“有你這麼當爹的?”



    馮俊成推開她一臂遠,叫她後背礙著桌面仰躺,他跟著埋首下去,“這幾日就罷了,‘燕爾新婚’的時候可不行。”



    “多給我些時日,我要做嫁衣來穿……”



    “好,還要什麼?”



    “要三書六禮八抬大轎!”



    “一定有。”



    “那沒了。”青娥猛地搖搖頭,支起身,來了精神頭,脖子梗的老直,“不對不對,我再想想。”



    馮俊成也只剩笑,一根指頭又給她按下去,“有的是時間慢慢想,現在先專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