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 作品
第 69 章(第3頁)
這等熱鬧,青娥自然要帶趙琪去看,不過趙琪如今成了大忙人,忙著炙鴨子分給府裡眾人品嚐,為立足北京城做準備。
這幾日鮮少聽他說岫雲壞話,大約也覺得岫雲可憐,本來都要心灰意冷要回江寧了,江寧家裡卻被查抄,這下回也回不去,在這兒也格格不入,被小丫頭們明裡暗裡排擠。
“要不你和妹夫說說?叫他在這兒給岫雲說個人家,就別回江寧去了。”
青娥驀地看向趙琪,將他上下掃量,笑了笑,“行啊,我和他說說,不過指婚的事他做不出來,要是岫雲開口,那就兩說。”
趙琪裝聽不明白,撓撓胳膊,清清嗓看向一旁。
青娥笑話他,拉扯趙琪兩下,“噯,我帶你去見個人,你可別和你妹夫說啊。雖然也瞞不住他,我們去了再說。”
“見誰?”
青娥笑起來,領了趙琪去刑部大牢探秦孝麟的監。
秦孝麟聽牢頭說一男一女,只當是青娥和馮俊成,哪成想站在青娥身邊的男人,會是生龍活虎的趙琪。
見他還活著,秦孝麟簡直都不必判了,氣得差點沒當場死過去,抓著門欄對二人咆哮,說得什麼都聽不清,青娥就沒見過這麼猙獰的臉孔,四
五個衙役才將他給按住,當即將青娥和趙琪趕了出去,中斷探視。
青娥一會兒覺得解氣,一會兒覺得遠遠不夠,“總算也叫他嚐到被人關起來的滋味,我真恨不得嚼他一隻耳朵在嘴裡!”
趙琪跟在邊上一個勁寬慰,“他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叫你今天這麼一刺激,心火上來,可不愈發短命?呸,沒準我們一走他就暴斃了!”
“哼,他就該立馬暴斃!”
回去後這事果真沒能瞞過馮俊成,擅作主張到牢裡探視秦孝麟,這事可一點不小。
情急之下訓了她兩句,見她臉上“大仇得報”的笑意漸漸收斂,馮俊成又於心不忍,牽過她兩手,領她坐在腿上。
青娥哼哼唧唧,不大樂意,“我這都收斂了的,本來還想放兩句狠話,罵他是個閹人,底下沒根兒!”
馮俊成本來都心軟了,一聽,無可奈何咂舌,在她臀上輕拍,“怎麼什麼都敢說?”
“又沒第二個人聽見。”青娥嘿嘿笑著攀他兩肩,“你今天也到衙門去了?不是說叫你避嫌嚒?不給你官復原職也就罷了,還總叫你去替他們打白工。”
馮俊成笑了笑,道:“是曾侍郎找的我,他與我透了口風,眼下案子審到這一步,秦培儀兩兄弟死罪難逃,秦孝麟少說落個流放之刑。”
這倒不難猜,興販私茶定是死罪,這麼些年下來,秦培儀兩兄弟的腦袋早就不夠掉的,只是在他們死之前,還要在刑部嚴刑拷打一陣子,供出這十來年間所有涉案的同犯。
如此一來,有利也有弊,若牽涉眾多,少說要“法不責眾”,反而不好重判。
若嚴查本案,只怕要效仿前朝,將朝野上下殺一個遍,殺得無人可用,讓死刑犯留著腦袋審案,審完再殺頭,那可就是“明珠彈肉,費不當也。1”,划不來。
“秦家主犯死罪,其餘人判流刑。”青娥左右騰換目光,注視著他輕聲問:“那你爹呢?”
“一樣流放。”馮俊成胸腔高高鼓起,又緩緩沉下,是深吸了一口氣,“還只知道這些,多的得只等結案。”
“我陪你等。”青娥默默將腦袋枕到他胸膛,兩手環著他,抬起眼,“江寧那邊來信沒有?也不知道二姐姐一個人能不能顧得上……噯,你不論如何也加急去一封信,給她透個底,說你爹性命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