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 作品

第 66 章(第3頁)



    董夫人見他形容狼狽,到底老夫老妻,上去掣掣他凌亂的衣領,當著下人的面保全他的顏面,“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要是不聽你還能打斷我兩條腿?”



    馮老爺像在答她,又像是自言自語,怔然道:“哪都不許去…這就要變天了……”



    “你可別說胡話。”董夫人給他倒去一杯水,喃喃自語,“也



    不知道順天府都察院的京官兒能不能念著他的功勞,對他從輕發落。我跟你不一樣,我可就這一個兒子,我只盼他好,盼他平順,他要是能熬過這一劫,什麼騙子不騙子的,只要他好好的,我一樣認這個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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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娥受寵若驚,“回郡主的話,養了一陣好得差不多了,不過是淤傷而已,淤血散了也就好了。”



    “我叫人給你拿個蒲團上來,坐得軟乎些。”



    “多謝郡主。”



    白氣另一端,曾亭光正和馮俊成說著秦家的案子,他將副都御史的話轉述,又道:“萬歲爺自身厲行節儉,從來將官員品行看得很重,甚至專門為其立法,若秦家一案真能牽扯出朝中轂蟲,你可就立了大功一件。”



    馮俊成聽到這裡只是笑了笑,似乎並不對此抱有太高期待,畢竟掀起朝野如此震盪,也未必是一樁功勞。



    曾亭光道:“要有陛下首肯,都察院定然要念你以功自贖,對你從輕發落。”



    馮俊成瞧著那嫋嫋生疼的白氣,只是道:“眼下案子並沒有什麼太大進展,只怕不等我立功,就要先獲個‘戴罪之身’。”



    說到這兒曾亭光也是一聲嘆息,轉而道:“日前早朝,我與吳虹鷺吳大人同行了一段,他可是對你讚賞有加,你看,你所犯之事在別人看來未必就是一樁罪行,吳大人道你多情多義,待人視同一律,只可惜律法是死的。”



    “律法是死的,執法者卻不是。”馮俊成微微一笑,“我還要多謝吳大人對青娥的照顧,只礙著她的案子剛剛瞭解,不好登門致謝,明日早朝,還請曾侍郎代為傳達我的謝意。”



    青娥坐在邊上,屁股還隱隱作痛,也只得扯出個笑,“還有我的,我也感謝吳大人對我的照顧。”



    曾亭光頷首,“好說,好說



    ()    。”



    待走出曾亭光府邸,三人身上都帶著熱熱的羊肉的香氣,青娥站在馬車旁跺跺腳,舉頭看向天上的月亮,冬夜裡的月亮似乎是要更白更亮些,照得石板路也亮堂堂的,一逕往家去。



    青娥暖暖茹茹的小手,先送她坐進轎廂,而後自己再在馮俊成的攙扶下,呲牙咧嘴地爬上去,揉揉肚子,擠到了肚裡沒克化的食兒。



    馮俊成笑話她,“今晚上吃得太多了,你脾胃弱,回去又要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高興呀,一高興,郡主替我挾多少我吃多少,茹茹吃不下的也是我吃的。對不對呀?”



    茹茹吃飽有些困了,坐在馮俊成腿上眼皮發沉,不忘答話,“對…”



    “噯,小瞌睡蟲,這就要睡著了。”青娥小聲說罷,坐到馮俊成邊上,拿腦袋挨著他,馬車晃盪著行駛,她腦袋也在他胳膊上一晃一晃,像在思忖著什麼。



    等了會兒,她忽然抬起頭,將他瞧著,“曾大人說你能將功贖罪,你那麼大功勞,抵我這個小小的過,不知道夠不夠啊?”



    馮俊成一時語塞,伸手捏捏她下巴,“誰說你是我的過。”他緩緩移開目光,輕描淡寫,“那功勞也未必就會輪到我頭上,再看吧,也只能等消息。”



    青娥哼了聲,“等得焦心,好在有曾大人願意透點口風。”



    都察院內部有人能給曾亭光透露消息,就也有人能給秦家親信走漏風聲,秦孝麟得知諸多涉事官員因秦家受審,心知大事不妙,卻又無計可施,愁得渾身燥癢,氣急敗壞。



    他驟然停下腳步,頓感前路渺茫走投無路,霎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心生一計,索性死馬當活馬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