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 作品

第 62 章(第3頁)



    馮俊成握住她手,發覺她手上很涼,重視起來,“可是哪不舒服?瞧你人也昏沉沉的。”



    “是有點難受。”青娥閉上眼躺下去,在他腿上枕著,“你摸摸我臉上燙不燙?”



    馮俊成碰碰她臉,道不燙,還涼涼的,將她臉蛋捧在手裡,青娥佯裝生氣,“我覺得熱,我肯定病了,前幾日就覺得不舒服,和茹茹來時一樣,水土不服,吃壞了東西,在這兒住不慣。”



    “怎麼會?茹茹是小孩子,你是大人,她都習慣了,你會習慣不了?”



    青娥坐直身子,扭轉身,“我看你就是不在乎我了,我說我不舒服,竟還有不相信我的道理,我生病你都這個態度,將來我人老珠黃了,你還不一腳將我給踹了?”



    她這哪有半點病氣,甚至還有精力和他扯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見她肩膀還倔強地彆著,故意不看向自己,馮俊成腦海閃過一個念頭,大約明白了她的用意。



    “那好,我叫大夫來給你瞧瞧。”



    “噯別…”青娥轉回來拉他,“何至於叫大夫,我自己就能治。”



    “怎麼治?”



    “水土不服嘛,我搬個家,搬回江寧自然而然就好了。”話音剛落,青娥陡然驚叫,她一整個被橫抱起,就見馮俊成兩腮咬得緊緊的,抱著她往外走,一時有些害怕,“做什麼你?”



    “把你給丟出去。”



    馮俊成佯裝生氣,抱著她一路沿長廊往外走,走到儀門外,青娥急了,這扇門外可就是門房那幫嘴上最沒把門的哥兒。



    青娥將他緊緊抱住,“外頭好些人!你別走出去給人看笑話!”



    馮俊成垂眼瞧她,“你要搬家,要丟下我回江寧,我這不是遂你心願,讓你馬上就走。”



    “你就是故意的!你放我下來!”青娥見自己小伎倆被識破,惱羞成怒要從他懷裡掙扎出來,他因此假做鬆手,青娥往下墜了墜,趕忙將他脖頸緊緊環著。



    她不說話了,板著個臉安生地跟他回進屋去,馮俊成將她在羅漢床上擱下,等她先開口。



    青娥坐正了身體,將背板挺得直直的,嘴角下撇,別過臉不看他。



    這檔口岫雲走進來,溫聲喊馮俊成用飯,“少爺,飯菜都擺好了,你再不來吃可就涼了。”



    “出去。”馮俊成從未如此冷淡,頭也不回,“沒看見我在和奶奶說話?”



    岫雲吃了好大個癟,委委屈屈退出去。



    青娥倒是愣了愣,“你叫我什麼?



    ()    ”



    見他冷著臉不應答,



    她自討沒趣道:“就先將我送到哪兒去避避風頭不行嚒?我是想和你同舟共濟的,



    可我在這船上船肯定要沉!本來是想得好好的,你至多當不成官老爺,和我做對貧賤夫妻,橫豎你家大業大,回了江寧還是少爺,你也不算毫無退路,我也不至於那麼良心不安。”



    她扭轉臉看向他,耳墜子晃得厲害,“可是秦家要叫你當個罪人,窩藏人犯,這可是重罪!你是想挨棍子還是想挨板子?這罪你本來就不該受,把我送走就能解決的事,做什麼非要迎上去?你以為留下案底是好玩的?莫說你以後再也不能在官場上東山再起,就是走在街上遇到衙役,他們都能給你臉色,隨時隨刻盤問你。”



    青娥說到後來眼裡泛淚,她擔心他,他自然心懷感激,蹲身擦去她眼下淚,將她注視,“你人在這有在這的解決方法,你人走了,秦家一樣不會放過我。”



    青娥連忙往前坐坐,“這叫什麼話?”



    馮俊成握著她兩手,與她坦白,“我懷疑秦家販賣私茶,但這事還未對誰說起,只在遞給曾侍郎的文書上闡述了秦家的嫌疑,等正式立案,我就是他們家的仇敵,給我安莫須有的罪名都算不上什麼,他們只怕都想要我的命。”



    青娥嚇得說不出話,她就是個騙虧心錢都不敢超過五十兩的騙子,所犯案子在興販私茶麵前不值一提。



    馮俊成道:“所以不必為我操心,你只有在我身邊,才可以給我底氣,讓我真的毫無顧忌。”



    青娥還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茫然問:“那衙門要是來查我…”



    馮俊成笑她,“你會不知道該怎麼應付衙門的人?”



    她當然知道,她當年行騙被逮著過不知多少次,後來不也都矇混過關化險為夷了嗎?只她想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了他就別再沾上以前那些不好的習性,著實沒想到他會贊成自己再用那些無賴刁蠻的辦法。



    青娥不可置信地舉目瞧他,“那我們現在…就是同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