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 作品
第 58 章(第2頁)
馮俊成俯身親吻她睡醒紅豔豔的兩片唇,指節刮刮茹茹的小臉蛋,“你放心,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你和茹茹再受委屈。”
青娥悵然睜眼,張開一條沒被茹茹壓住的胳膊,要抱抱他。馮俊成微微笑,手託烏紗躬下身,下巴點在她圓潤的肩。
青娥輕輕問他:“我有什麼好的?嗯?”
馮俊成也輕輕答:“你好在,如果我是個女子,就想做個你這樣的女子。”
“如果我是個男人,我就恨死你了。”青娥假做蠻橫,卻伸手攬著他腰,“因為你太好了,你自己都未必知道你有多好,你是這世上最好的男人。”
湘色的帷帳隨門外微風鼓動,帳里人影交疊,呢喃細語,茹茹在睡夢中被驚擾,小腳微微動彈,花將軍趁紅燕不備,夾著尾巴悄悄溜進廂房,蜷身在床下的一隅陽光裡酣睡。
順天府吏部手裡握著成千上百個官員的升遷貶謫,和應天府頤養天年的氛圍不同,順天府的衙門時刻都有根緊繃的弦,好在這時節沒有科舉和升遷考核,因此並不太過忙碌。
馮俊成將厚厚一沓南下巡撫的見聞整理成冊,清晨送到司禮監,靜待皇帝審閱。下晌吏部左侍郎曾亭光得知馮俊成人已抵京,差人往他家中送出邀約,請他得空在家吃頓便飯。
那送信的人去到馮宅門房,隱約聽見門裡有小孩嬉鬧的動靜,連忙退出去,仰頭看看牌匾,是小馮大人家啊,這才一年不到,不可能認錯路。
門房見他滿臉錯愕,當即笑道:“沒走錯沒走錯,門裡笑鬧的孩子是爺在江寧老家的女兒,這趟也給接了過來。”
這話如同一個大霹靂,也一併劈在曾亭光的腦門上,前頭曾提過這個曾亭光,他是一力舉薦馮俊成進吏部的人,極其看重馮俊成,有知遇之恩,最最看重的就是馮俊成的為人。
曾亭光其人雖談不上古板守舊,但也是出身士族,心高氣傲,看不上那些工於心計鑽營人際之輩。
馮俊成可說過他沒有孩子
() ,在江寧更沒有妻室,這曾亭光本想等他南下巡撫回來,為他引薦一樁婚事,哪成想,回去一趟孩子都呱呱墜地,能在院裡跑跳嬉鬧了。
曾亭光捻捻鬍鬚,鼻孔出氣,“這個馮時謙,這麼重要的事也瞞著我,要是我不派人到他府上送口信,只怕還要被他矇在鼓裡。”
他妻子是榮和郡主,恰此時端著一碟羹果擺到他手邊,拍了他一記,“你是他爹老子?什麼都和你講。”說罷舉頭逗逗廊下鳥,往鳥籠裡扔一小片頻婆果。
二人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出了嫁的女兒,因此府宅空虛,只剩一對中年夫妻,偶有學生來府上拜訪。
這晚馮俊成請人送信到曾亭光宅邸,請曾老明日到他府上,一下子反客為主。
曾亭光哼了聲,“我倒要看看他擺的是個什麼宴。”
擺的只是一頓家常便飯,青娥知道馮俊成要請個大人物來家裡,特意讓趙琪去廚房炒菜,拿他們北方的食材炒幾個南方菜,給這些北京城裡的官老爺露一手。
她也跟著在廚房裡轉悠,指點趙琪,偶爾偷吃一口。要是有丫鬟來移菜,就和丫鬟打聽前頭在說什麼,又吃得好不好。丫鬟說自己站得遠,聽不真切,依稀聽見是在說錢塘的什麼茶莊。
青娥果真一怔,咬了口剛從盤子裡順下來的鴨腿,也想到前頭聽一耳朵。
前邊馮俊成將錢塘茶稅案的前因後果與曾亭光道明,曾亭光聽後,果真也覺察出這案子背後定然有更大的隱情。
“一個種茶的商人,在錢塘竟有這麼大的影響。再說那杭州知府,整個案子看似與他毫無牽連,可秦氏家族能有如此勢力,與他這個躲在背後暗中操作的知府定然跑不脫干係。”曾亭光飲一口酒,“這種案子我見多了,貪官中飽私囊,蔭庇家族生意,要查不難,就看陛下想不想查。你可上疏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