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 作品

第 43 章(第2頁)



    青娥抓過手巾胡亂擦了擦,掐腰站起來,三兩步坐到他腿上,勾著他脖頸,兩張臉孔湊得極近,頂頭角力似的。



    “我說不是,你也不信。”



    “你說是,我就信。”



    青娥目不轉睛瞧著他,眼睫直打顫,心道這人可真是個傻子。



    “我可是個騙子。”



    “不是我叫你騙我的嗎?不過你要是偶爾對我說幾句實話,我也愛聽。”



    青娥紅了眼,直拿拳頭擂他,“你怎麼就知道了?我就不信你有那麼神,茹茹這麼小,還沒長開,又不像你,你憑什麼說她是你的?”



    馮俊成還真煞有介事想了想,“就憑她和我小時候一樣討人喜歡。”



    “你還討人喜歡?我聽說你小時候最討人嫌了,哪有半點富室子弟的樣子,上房揭瓦捉雞鬥狗!”話畢轉念一想,這不就是茹茹嗎?



    馮俊成朗然一笑,踏踏實實將青娥攬在懷裡,吐息間是若有似無香粉混雜甜瓜的香氣。



    青娥心跳突突,仰臉瞧他,“你二姐不能鬧得人盡皆知吧?”



    “她不會。”



    其實關於青娥,馮俊成沒有透露太多給馮知玉,就感情而言,再親近的家人,也不能和他感同身受。



    他想,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無非是出於享受和她在一起的光陰,他享受和青娥在一起,就好像拋棄了身上所有他人賦予的榮光,他又不是聖人,沒那麼喜歡受人崇敬。



    這些道理他十九歲時不懂,只是覺得她鮮活、奪目。而今也是一樣,別人眼裡的“汙點”,在他看來也許是色彩斑斕。



    適才那口甜瓜起了點反應,馮俊成咧咧嘴,食指撫過微微泛紅的唇緣,另一手在她胯上拍了下,“就不能直接問?存得什麼壞心,非要叫我吃一口。”



    青娥只顧得上笑,坐在他腿上,扶著他前仰後合,“真該叫你看看茹茹,嘴巴外頭一圈都是紅的。”



    馮俊成怕她跌下去,抓穩了她,“這下和我長得像了?”



    青娥點點頭,忍笑,湊到他唇上啄一下,“像,都有一個紅圈圈。”



    一個時辰前,馮知玉和柳若嵋出了錢塘,二人同行一段就此分別,一架車去往應天府,一架車



    ()    去往江寧。



    車架走在山路上有些顛簸,馮知玉左搖右擺沒心思小憩。半途馬車停下,說前路橫了段枯樹,像是昨夜裡叫白蟻蛀空了根基,倒塌下來的。



    馮知玉索性闔上眼,揉揉額顳,“那就挪開去,別耽誤時辰。”



    過了會兒,便聽外頭費勁巴拉地挪樹,她女眷獨身出門,帶出來的多是丫頭和婆子,近乎沒有男子,這時候便遇上了麻煩。



    但好在路是所有人都能走的,等了等,後頭上來一架車,馮知玉掀簾望過去,叫自家年輕的丫頭都避讓開,喊車伕過去和人道明情況,能否一起度過這個難關。



    誰知不消半刻鐘,只聽明快的腳步來在轎廂外,“太太,是江家二爺。那是衡二爺的馬車。”



    馮知玉一把掀開轎簾,但見江之衡就在不遠處抱胸而站,“二姐姐,好巧啊!”



    “是巧,你怎的會在此地?”



    “我到浙江辦事,沒想到會遇到二姐姐,二姐姐這是從哪來要往哪去?”



    馮知玉從馬車上下來,微微笑著,跺跺有些痠麻的雙腳,“我這是剛從錢塘來,回家去。”



    他二人其實前不久才見過,自從江之衡和黃瑞祥成了朋友,他便不時送喝得爛醉的黃瑞祥回府,馮知玉出於感謝也要出來見一面,留他吃一盞茶。



    “錢塘?錢塘馮府?從時謙那兒來的?”大約是裝得不知道的緣故,當馮知玉看向自己,江之衡還是避開了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