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 作品

第 16 章(第3頁)



    “趙家媳婦,我們可不是那個意思。”



    董夫人見事態失去控制,生怕青娥將事情鬧大,起身走到她跟前去,哪還有初見她時的百般不順眼,又是遞帕子又是說知心話,叫她別放在心裡,出了這扇門誰都別將此事提起。



    那邊也是一番爭執,馮俊成敗下陣來,他只有那幾句車軲轆話,黃瑞祥那臉紅脖子粗的模樣更不像是演的,可馮俊成管不了那麼多,他不能叫青娥背上個“淫婦”的罵名,竟與黃瑞祥推搡,進而揮起了拳頭。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誰見過成小爺打人?趕忙上前拉架,白姨娘淚濛濛地勸他不要動氣,都當他這是為了姐姐馮知玉。



    這下好了,黃瑞祥唯一還有塊好皮的地方也破了相,他呲牙轉向馮知玉,只見她正對著自己冷笑。



    黃瑞祥也跟著笑笑。



    說來的確可笑,分明是兩年的夫妻,卻半點情分沒有。



    之所以答應與她分房睡,也是因著她眼睛時常流露一種冰冷情緒,叫他心生寒意,無法與她同床共枕,做個知心人。



    整件事便在青娥的哭聲中落下帷幕,馮府不好就這麼趕人走,留她在老夫人院裡吃了晚飯,又叫望春與她談心,叫她不必擔憂事情走漏,更有十兩銀子做回報。



    青娥正哭著,不忘伸手將銀子接下,轉身抹抹眼淚一面走一面抽噎,拐過巷口腳步立馬輕快,若無其事地回家去了。



    第二日,青娥的酒鋪又來了個婆子,說老夫人心裡過意不去,一晚上沒睡好,到底自家姑爺惹出了禍事,讓青娥往後要有什麼麻煩儘管到馮府來,都是街坊鄰居,合該這樣相互幫助。



    青娥想不到,自己讓個登徒子摸下手便有好運接踵而至,先白得十兩,又被馮府老夫人賣了個面子。



    趙琪聽說這事,將她在懷裡摟得緊緊的,問她怎麼這麼有本事。青娥也尾巴翹到天上去,因著這點命運饋贈的蠅頭小利,找回了以前跟哥哥在街頭謀生的快活。



    “要我說,我們就該趁著還沒和馮家撕破臉,再多拿黃瑞祥做些文章,背靠大樹好乘涼,待收了小少爺的網,我們可沒處再找這麼大一個冤大頭了。”



    說到冤大頭,青娥張開兩臂比劃,畫個圓,比得的確是大。



    趙琪將這句話咂抹一通,胳膊箍得極緊,垂眸瞧她,“只是為著銀子,不是為著旁的什麼。”



    青娥嗤笑道:“我能為著什麼?你是覺得我只要賴著不走,就早晚有一天能嫁進馮家做少奶奶?”



    那必然是不能的,趙琪笑著鬆開手,認真思索起青娥的這番話來,她說的有些誘人,畢竟江寧這地方他待得也如魚得水,一天到晚在賭坊泡著,月底還能結錢,沒什麼比這更痛快了。



    至於青娥和小少爺嘛……趙琪胸中嗤笑,他們兄妹十幾歲就在街邊支桌,合作無間地設賭局行騙,後來青娥玉立亭亭,二人便輾轉縣鎮四處尋找獵物,詐取他人錢財。他們既是親人又是同夥,相互之間若信不過也到不了今天。



    趙琪輕易便信了她,在她額角親了親,“月末我拿了銀子,給你打支好釵。”他一頓,放出豪言,“給你打支金的!”



    青娥好歡喜,拍掌抓過哥哥的手與他拉鉤,“那就說定了,打支金的,不許騙我。”



    “不騙你,我何時騙過你,我只為你騙人,絕不反過頭來騙你。”



    “我也是。”



    兩個騙子相互承諾一番,大致是見對方都相信了,出門的出門,上貨的上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