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 作品

第 15 章(第3頁)



    此時馮知玉正在白姨娘屋裡,側臥對母親說起在黃家兩年來的遭遇,母女兩人都出了奇的平靜,對這日復一日的蹉跎感到麻木。



    白姨娘在塌上坐下,拍拍膝頭,讓女兒枕在腿上,順她背心。



    “玉丫頭,我說句你不愛聽的,他做得再不對,你也不該打他。”



    馮知玉別過臉看向白姨娘,“這從何說起?他本就該打。”



    “你打了他,往後你在黃家還如何立足?你婆母本就對你不滿,這下還不將你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即便你回去了,也要受她的氣。退一萬步說,你打了他,他能改不能?”



    話畢,白姨娘意有所指道:“衝動壞事。”



    馮知玉在白姨娘腿上找個舒服的姿勢枕著,那麼剛強的性子,也點點頭,“是我草率,我的確不該打他,可打都打了,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就這麼回去我那婆母只怕要將我生炒了去。”



    白姨娘輕撫過女兒面頰,柔聲道:“這事你也佔幾分理,就看黃傢什麼表態,咱們走一步看一步。往後沉住氣,可別再莽撞了。”



    馮知玉輕輕頷首,依偎母親膝頭不語。



    這母女談話沒有久別重逢的熱淚倒罷了,女兒在夫家不受待見,做母親的竟然也沒有安慰,只有幾句籌劃,看似尋常,又有些非同尋常。



    沒過兩日,黃瑞祥果真帶人來接馮知玉,他胳膊還掛在胸前,又在金陵狠捱了頓竹條,手背上的痕跡還清晰可見。站不直,跪不住,坐不穩,只能站著,齜牙咧嘴來在馮府門外。



    馮知玉閉門不見他,他便被董夫人請進去,問了那晚的前因後果,怎知到黃瑞祥口中,又成了那婢女先處處暗示他,他又恰好有意,水到渠成成就一樁佳話。是馮知玉善妒,這才謊稱婢女被迫,出手打傷自己。



    如今那婢女已被納作小妾,還在等著馮知玉回去,給她敬茶。



    話裡話外,還真成了她馮知玉分房有錯在先,才使得自家男人空虛寂寞,無處排解,寵幸了房中婢子,若非她肚量小,不能容人,也不會有後頭的這些事。



    馮知玉在內院得婢子鸚鵡學舌,一聽便知道這是他娘給他出的主意,就為了不讓她佔理,就為了打壓她在黃家的氣焰。



    於是她冷笑來在正堂,當著馮家內眷說道:“那婢子是你黃家的家生子,她迫於淫威不敢說出實話,南門口那賣酒的婦人呢?你也有法子將她擺平?有本事你也一併納了她去!”



    馮俊成本在邊上同仇敵愾橫眉冷對,聽到這兒駭然一驚。



    馮知玉有備而來,她曉得董夫人會就這麼推她回去,待到金陵,她就成了婆母的俎上肉,任由宰割,她不能就這樣束手就擒。



    “不妨叫個人去把南門那婦人請來,也聽聽她怎麼說,看看是又一段‘水到渠成’的佳話,還是你色迷心竅調戲民女。”



    “好啊,那就將她叫來,看是誰勾引的誰!”誰知黃瑞祥全然不懼,在他看來,那日就是青娥為賣酒逗引在先,自己不過與她逢場作戲。



    聽罷,馮知玉瞟一眼馮俊成,果真見他面色反常,六神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