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十五年前的故事(第2頁)

    “他們沒告訴你？”

    周慎一隻手摸著下嘴唇，一隻手不停得在桌面上敲打，頻率與電視上乒乓球起落的節奏一致，“我不喜歡聽人嚼舌根，想知道的事情我比較傾向於傾聽當事人本人的講述。”

    “因為…”李燁低垂著眉目，視線向下方看，“…因為我是殺人犯…”諛

    “殺人犯？”周慎放輕了呼吸，“什麼意思？”

    李燁把手放在眉骨附近，一個勁得揉搓，“我是…殺死我外公的兇手…”

    “外公？”

    “嗯…”

    “能把事情的首尾告訴我嗎？”

    李燁的臉上掠過一瞬陰霾，然後將事情娓娓道來。

    李燁的外公是復旦最德高望重的心胸外科醫學教授之一，李衍是他的學生，李衍和盧芬在大學裡相識、相戀，研究生時期結婚，最後生下李燁。諛

    李燁出生後被父母帶在身邊，外公也很喜歡他，說他很像自己，於是非常崇拜外公的李衍盧芬兩人，開始以外公為目標來培養他。

    別人在上小學，李燁已經在看《心電圖圖解講授》了，別人還在上中學，李衍已經混在一群實習醫生裡參觀手術了。

    從出生那一刻開始，李燁從來沒有過自己的時間，但是如同他爸媽很崇拜他外公一樣，他也很崇拜李衍和盧芬，雖然他的崇拜更多是孩子對與父母的依賴，儘管他對醫學並沒有特別喜歡，可他還是選擇了服從他們的安排，沿著他們給他劃出來的路前進。

    李燁的外公是個很有趣的老人，他從來不會像別的醫學教授那樣板著臉，說話幽默風趣…哪怕有一天病倒了，他的嘴也還是不肯嚴肅起來。

    他得的病是老人中最常見的病之一，冠心病。

    諷刺吧？作為一個心胸外科醫生，竟然患上了自己常常應對的疾病，卻拿它沒一點辦法…

    這種病沒有辦法根治，只能通過藥物等手段進行控制，平常飲食也需要嚴格把控，不能吃高脂肪、高膽固醇、高鹽、高糖的食物。諛

    就這樣過了好幾年，到後面完完全全就是用各種醫療儀器跟藥物在吊著一條命了。

    李燁在學習的空閒時間偶爾會過去看一看他，他會拖著病體教授李燁醫學知識，時不時跟對方說兩句玩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