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及時雨殭屍的面具和魔刀(第2頁)

 暮色垂落時，及時雨殭屍進了太尉府，見到鞠球殭屍立即下跪，口稱：“恩相。” 

 鞠球殭屍仔細低端詳了對方的外貌，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很好奇，雖然他知道及時雨殭屍的名頭，但不知如何能入得了道君的法眼？　　暗紅官袍浸透了百年水腥，金線刺繡早已化作青黑色血管紋路，在浮腫的皮膚下汩汩跳動。那張青玉般的面孔佈滿細密裂紋，彷彿暴雨擊打後的陶俑，眼眶裡兩簇碧火忽明忽滅——當招魂幡上的銅鈴開始自鳴，那具不久後端坐在忠義堂腐木王座上的軀體，便緩緩滲出粘稠的屍蠟。 

 他的十指生長著半透明蹼膜，指甲縫裡嵌著水藻與碎骨。每當松紋古劍鏽蝕的劍鋒劃過肌膚，就有蒼白指節從自身血肉中探出，抓撓他拖曳的蟒袍下襬。腰間玉環已沁成墨色，隨著腳步發出空甕般的迴響，震落肩頭棲息的血色螢蟲。 

 最詭異是那頂滲水的紗冠。腐爛的荷葉層層盤繞，每片葉脈都在滴落猩紅露珠，順著蛛網般的白髮滲入脖頸裂口。當月光穿透他半透明的喉管，能看見成群銀鱗小魚在腐肉間遊弋，魚尾掃過森白喉骨，濺起細碎的水花聲。 

 招文袋在他腰間鼓脹如蟾蜍，青紫皮膚下凸現出紙錢輪廓。每當陰風捲過蘆葦蕩，那些紙錢便化作金色咒文飄散，纏繞著生鏽的甲片叮噹作響。而他的瞳孔始終倒映著水泊深處——那裡有十萬具鐵甲在淤泥中列陣，頭盔裡開滿猩紅睡蓮。 

 鞠球殭屍慢條斯理地將該說的話說完了，然後乜斜著眼睛，眄著及時雨殭屍，道：“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及時雨殭屍磕頭道：“明白了，恩相。” 

 鞠球殭屍點了點頭，又問：“你能完成任務嗎？” 

 及時雨殭屍激動地道：“完不成，提人頭來見恩相。” 

 鞠球殭屍很滿意，道：“好，你很有悟性，也很有潛力。你替宋城幹了這樣一件大事，我一定在道君面前保舉，別的不說，這長老是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