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諷嘲 作品

第227章 青蛙醫院(二十七)借刀殺人(第2頁)

 血液的觸鬚顫顫巍巍地向兩旁繞道,企圖從別的方位觸碰被綁在椅子上的齊斯,無奈所有通向齊斯的路徑都被青蛙堵死。

 終於有第一批青蛙越過血泊的封鎖,跳到了齊斯身上。

 它們憤怒地高叫

著,如同第一天對待盧子陌那樣,死命地去撕咬齊斯的皮肉和衣服。

 齊斯全身大部分地方都被拘束衣覆蓋,罕有的幾處裸露的皮膚每隔兩秒都會流過細小的電流。

 對於人體來說並不致命的電擊對於青蛙來說卻是滅頂之災,大量的青蛙未來得及在齊斯身上造成傷口,便被電得焦糊。

 青蛙體表的黏液刮蹭著齊斯的身體,帶來滑膩噁心的觸感。

 烤糊了的肉片的焦臭味在鼻端縈繞,和泥腥氣、血腥氣、腐臭味、水汽混合成一種厚重的、令人噁心欲嘔的氣味。

 齊斯努力放空大腦,不去關注身上令潔癖者抓狂的噁心之物,可在此情此景下,所有從思維殿堂底部上泛的都是更為糟糕的回憶。

 那是一種被強行按壓成小小的一團,懟進更加狹小的空洞中,被嚴絲合縫地包裹的窒息感,死亡就在眼前,觸手卻不可及,只能繼續在生存的深淵中掙扎……

 還活著的青蛙如浪潮一樣淹沒齊斯,兢兢業業地撕咬他身上的拘束衣。

 咬破拘束衣的青蛙甫一接觸到人類的皮膚,就被電流持續不斷地鑽過經絡,成了被電焦的蛙屍中的一員。

 剩下的青蛙依舊在專心致志地撕咬齊斯身上的束縛,被電死只是時間的問題。

 作為兩棲動物的青蛙智商並不太高,並且由於是詭異的一部分,只會遵循固有機制重複既定的流程。

 很快,齊斯身上的拘束衣和皮帶鎖釦便被除盡,青蛙們卻還在重複跳到齊斯身上,觸到皮膚,被電死的過程。

 齊斯心念一動,棲息在手腕上的咒詛靈擺又一次飛出,這次卻是挑起毛巾,蓋住藍青蛙的眼睛。

 如同關閉了某個開關,原本排山倒海的綠青蛙群停止了前進,已經跳到齊斯身上的百來只青蛙也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般,停止了動作。

 一秒後,所有青蛙都調轉方向,偃旗息鼓地往四周跳開,沒入來時方向的陰影中。

 咒詛靈擺回到齊斯的手腕上,青年從椅子上站起身,抖落滿身的焦黑青蛙。

 面前的鐵床還在不停地往下流淌鮮血,不過經過青蛙們的搗亂,鮮血的流速慢了許多,像是害怕受到損耗似的,試探著伸張觸鬚,緩緩蔓延。

 齊斯將揹包收回道具欄,背向地上無精打采的血泊,往遠離鐵床的方向走。

 原本光滑的牆壁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門洞,和牆壁維持著一色的灰黑,不仔細看還真無法發現。

 齊斯握著命運懷錶,一步步走過去,踏入門中。

 ……

 404號病房,孫德寬用小刀將盧子陌身上的紙鎖鏈盡數割斷。

 盧子陌重獲自由,衝孫德寬感激地笑笑:“謝謝孫哥,等出副本後,我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

 這不過是場面話,沒多少人會真信。

 孫德寬打了個哈哈:“小盧啊,我就是混個日子,不求什麼多的,你別像對你姐那樣對我就行……”

 “不敢不敢,孫哥你知道我那麼多信息,要是我對你做了什麼,你離開副本後完全可以去論壇裡掛我。”

 盧子陌從病床上下來,舒展四肢,活動筋骨,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看了眼門口的方向,話鋒一轉:“孫哥,等會兒六點刷新後,我們必須立刻趕去手術區,越快越好。”

 “啊?為什麼啊?”

 “程安可能沒死。”盧子陌淡淡道,“以他的智慧和多疑程度,和你分散後,一定會懷疑你被我策反的可能性。他大概率不會再回到病房。”

 “你也說過,他比你多知道一些線索,那些線索很有可能是te通關的關鍵。無論他選擇利用副本機制對付我們,還是丟下我們自己te通關,都會讓我們陷入被動。”

 “穩妥起見,我們必須儘快將他狙殺在刷新點中。”

 孫德寬早已接受了盧子陌的“程安有害論”,比起拿自己的安危冒險,明顯還是殺死別人的選擇比較好做。

 他點點頭,又撓了撓頭,問:“那麼多手術室,我們要怎麼知道程安在哪兒啊?……不對,你怎麼知道他在手術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