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布萊恩的秘密武器
“這裡距離暗湖已經很近了嗎？”
布萊恩將手貼在隧道的石壁上，他一邊專心感受微弱的顫動，一邊對不遠處的寇濤魚人武僧說道。
這位武僧魚人在布萊恩見過的所有寇濤魚人中，個頭也是最大的。
他的皮膚粗糙，四肢上佈滿顯眼的糾結肌肉，上面還點綴著戰鬥和訓練留下的疤痕，以至於讓他幾乎像個死了一個星期的屍體一樣醜陋。
布萊恩毫不懷疑對方的戰鬥技巧遠遠高於普通的寇濤魚人。
只不過讓他難以想象的是, 對方竟然是一位宣揚和平主義的魚人。
這讓他意識到，這個魚人很有可能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至少還有5公里的路程。”魚人武僧瞪著兩顆凸出來的銀黑色眼睛，用緩慢的語調回答。
寇濤魚人那兩顆獨立對焦的眼睛擁有極其敏銳的視力，他們可以看到任何移動的生物或物體，即使對方是隱形、靈體或星界的事物也一樣，只有保持靜止不動，才能夠躲過他們的眼睛觀察。
布萊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伸手示意眾人全部停下腳步。
因為他從周圍的岩層表面判斷出。
他們此時走的這條路，在過去的歲月裡，曾有無數地底種族在這片區域挖掘礦藏，幾乎挖走了所有有價值的東西。
望著石壁上的痕跡，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這些地底種族帶著油膩的手汗，撫摸過所有的巖壁，也摧毀了任何其他礦石在形成的可能性。
寬敞的橢圓形隧道的顏色，更像是乾枯的土褐色，雖然這是一條非常合適的幽暗地域地底通道，但是從地面的痕跡就可以看出，現在很少有人使用它。
據說，古老的種族在創造暗湖的時候，也無意間帶來了邪惡的魚人種族寇濤魚人，讓他們得以紮根在暗湖沿岸的各個角落，時常搶劫過往的旅人。
“走吧。”觀察片刻後，布萊恩示意眾人繼續向前行走。
於是，作為帶路黨的魚人武僧率先走在最前排, 落後兩步的是地精銅塊兒和迪洛矮人吉普。
在布萊恩的暗自囑咐下，銅塊兒跟這位熱情的迪洛矮人, 可謂是形影不離, 熟絡到外出撒尿都要比個長短。
“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走在最後排的希賽雅與布萊恩並肩而行，望著他略顯凝重的表情，她通過魔法傳音，向他詢問。
“保持警惕。”布萊恩對劍法師說，“我的直覺很少出錯。”
希賽雅深信不疑地微微點頭，右手不經意間移到了掛在纖腰的劍柄上。
接下來，眾人一路無話，一直在充斥著病態光芒的隧道里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堅硬的地面開始出現柔軟的沙灘，他們的腳步踩在沙子上，發出嘎嘎的聲音。
布萊恩環顧周圍幽暗地域的環境特徵，辨認出他們已經非常靠近暗湖。
他皺眉沉思片刻，找到一處由三株鐘乳石的殘根組成的三角形區域內，示意眾人暫做休息。
“我們大概再走3公里，就到達目的地了。”
不遠處的魚人武僧並沒有想停下來的意思，他望向布萊恩，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話語的迴音傳播到遠處, 說道：
“前面有一條岔道, 過了拐角，沿著右邊的通道一直走, 就能夠到達暗湖沿岸最大的寇濤魚人小鎮，走了這麼遠，我們一直很幸運，不過我們還是要......”
“轟隆隆！”
一聲爆裂的聲響在他們耳邊響起，打斷了武僧的聲音，在寬闊的隧道里久久迴盪。
眾人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連布萊恩也本能地抬起頭，看向隧道的頂部。
地精銅塊兒連忙抓起手中散發柔和之光的照明木棍，斷絕光芒的輻射，令整個隧道瞬間陷入黑暗中。
“該不會是......”迪洛矮人嘶啞的低語，“該不是又是紫蟲或深淵惡魔吧，我......”
“噓......”銅塊兒小聲低語，“不，我倒是認為，更像是......”
“轟隆隆！”
又是一聲爆響，一股岩石破裂和閃電的氣味瀰漫在隧道里。
閃電？
布萊恩在黑暗中與身旁的劍法師對視一眼，立刻想到了什麼種族可以天生釋放閃電魔法。
閃電？岩石破裂？
這一刻，布萊恩忽然醒悟過來這意味著什麼。
“地震！”
地精銅塊兒顯然也反應過來，大聲向身旁的迪洛矮人喊了一句，化作一道陰影消失不見。
魚人武僧聽到背後地精的呼喊，迅速朝隧道前方跑去。
迪洛矮人吉普則靈活地跳過一塊擋在路上的大石塊，落地踩在鬆軟的岩屑上，踉蹌地差點跌倒，穩住身形後，他頭也不回地繼續狂奔。
布萊恩不慌不忙地伸手在黑暗中一指，黑暗的隧道在一個簡單戲法的照射下，變得光亮非凡。
——“靈能任意門！”
望著明亮的光芒照耀在隧道外的遠方，他集中精神，意念一動，拉著身旁的希賽雅踏入傳送門，消失不見。
“轟隆隆！”
兩人離去的剎那，第三聲爆裂傳來，聲音比前兩次更大。
灰塵與石屑從洞穴頂部瑟瑟而落，光亮術照射出的陰影在震動的巖壁上扭曲跳躍。
大地撕裂地怒吼著，轟鳴般的聲音彷佛充斥著整個世界。
洞穴的石壁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打破一般泛起波紋，石塊裂開，帶著碎屑的塵埃，從裂縫中澎湃噴出，大塊的石頭從巖壁上跌落。
空氣中瀰漫著駭人的岩石碎裂氣味，原本瑟瑟而落的塵埃形成了一團團厚重的濃霧。
隱約間，布萊恩還嗅到一些其他氣味，厚重的溼氣，死魚的腥味，以及富饒的蘑菰叢。
當他感覺到魚腥味越來越強烈的時候，一大群寇濤魚人從黑暗中現身，以包夾之勢，朝他們五人圍去。
這是一群約有二三十隻的寇濤魚人部隊。
他們的體表覆蓋一身青綠色的堅硬鱗片，矮小佝僂但格外強壯的身軀上，長著粗壯的四肢，鋒利的爪子間，還生長有鴨子般的蹼。
雖然他們擁有近似人類的身軀和四肢，但是卻長著一顆像子彈一樣的魚頭，食人魚一般的鋒利獠牙外凸著，看上去額外兇殘。
擁有邪惡性格和兇暴傾向的寇濤魚人，是古老的海底類人生物。
他們曾經一度遍佈地表世界的海岸和島嶼。
當人類和其他地表族群把寇濤魚人驅趕到地下世界，讓它們世代生活在瘋狂與黑暗之中後，便再也沒有回到陽光之下。
“你們好，我的族人，請問你們是來自哪個部落的？”魚人武僧緩步上前，望向一群凶神惡煞的小魚人，平靜地說，“我是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