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朝夕 作品

第38章 陰謀論皇帝×純情病弱小白花38


 
謝訶全身發涼,他緊緊摟著許白,神情卻已經絕望到彷彿被人推進不見底的深淵。
 一場鬧劇落幕。
 皇帝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殘忍,許白還被他抱在懷裡,但御醫的話又重新在耳畔響起。
 “未曾回宮之時公子嘔血就已經是……命懸一線,垂危之象,如今臣,臣無能。”
 偷眼看謝訶胸膛劇烈起伏,眼睛通紅,又畏懼極了,“此事……是公子怕陛下擔憂,叮囑,要做隱瞞。臣該死。”
 是該死,可該死的又豈止是他一人。
 自己才罪無可恕。
 謝訶將許白帶到了自己的寢宮,讓小公子躺在他的床榻上。
 鮮血已經逐漸乾涸,皇帝又給許白餵了顆救命的丸藥,叫宮女打了熱水,自己拿著巾帕給他一點一點的擦拭。
 許白:【放棄治療了?】
 六兒:【上次你嘔血謝訶就找人來看過了,沒救。喏,剛餵給你的藥是吊命的,7顆,現在還剩5顆了。】
 許白:【呀,那怎麼行。】
 他聽起來特別惋惜,還做作的假哭兩聲,【可不能浪費他這麼好的藥。】
 謝訶擦的很仔細,直將那張被血糊住的漂亮臉蛋擦的乾乾淨淨,手指蹭過少年唇角,他垂下眼,心口悶痛,又想去牽那隻柔軟的手。
 原本那應該是雙柔軟細膩,秀致白皙的手。
 可現在自己手裡的那一隻掌心已經有些粗糙,指側燙出的斑駁紅痕還在,洋洋灑灑看著極其礙眼。
 “咳。”許白突然咳嗽一聲,胸腔上頂,喉嚨裡發出痛呼。
 “……”
 謝訶不敢出聲,他悄悄往攥住的那隻手裡送進去一點兒內力,想要暖暖他冰涼的身體。
 咳嗽又響起來,這一次許白的唇角湧出抹深褐。
 不是血,是方才喂進去那顆丸藥的藥汁。
 救命的東西入口即化,許白卻給反嘔出來——小公子的身體確實已經壞的不能再壞,連這點兒藥力都留存不住了。
 六兒:……原來是這個意思。
 謝訶已經要壓抑不住眼中的痛楚,巾帕伸過來還沒擦到唇角,就聽許白喃喃,“謝訶……”
 是在做夢嗎?
 小公子太痛了,痛的五臟六腑攪成一團,得知真相後劇烈的大咯血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本來他就是在強撐著的,從進宮到下毒入獄,從陵縣到回宮,他的身體本來就爛透了,這一次得知真相無非就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