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沈言溪 作品

117. 沈言溪點到即止


                 沈府,溪園,觀雲樓。

  與扶腰待客的陸瑾不同,沈言溪正跪坐在軟墊上,一身緋色齊腰花紋襦裙將本就高貴端莊的沈言溪襯托的更加雍容。整個人容光煥發、盛放如牡丹。

  而沈言溪身前的案几上,幾束橘黃色的桂花在乳白色的瓷瓶中爭奇鬥豔,檀香的香氣從一個巴掌大的小巧香爐中緩緩飄出。紫檀木製的棋盤上,一方頹勢已顯。

  坐在沈言溪對面的是一位年約雙十的青衣女子。女子云鬢玉簪,俏臉粉裝玉琢,蛾眉曼睩,朱唇皓齒,眉間花鈿增添了些許嫵媚。此女正是江北總督楊希泰之女楊敏禎。

  “溪兒這棋藝是越發厲害了,不下了不下了,我投子認輸,甘拜下風。”楊敏禎笑著就將一枚白子放在了黑子的包圍圈中。

  “是禎姐姐讓著妹妹罷了。禎姐姐請用茶!”沈言溪也是笑語晏晏。

  楊敏禎看著桌上新上的茶碗愣住了,這也太簡單了吧?只飄幾片葉子?

  “夫君說這是君子茶,一清二白。今天我也請姐姐品上一品。”沈言溪笑道。

  “好了,知道你夫君厲害了,我嚐嚐看……”楊敏禎拿起茶杯品了起來。想想自己這妹妹,哪裡還是過去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三句不離夫君。

  “別說,還真是另有別趣,淡而清香,餘味悠長……”楊敏禎作為世家之女,也是品茶高手。

  “禎姐姐這次待多久?”開過了玩笑,沈言溪就關心起了楊敏禎這次來江北道的行程。

  “這次來看父親會待的時間長一些,到了年底跟父親一起回河中。然後就跟上官家要成婚了。”楊敏禎嘆了一口氣。一晃兒自己都要嫁人了,從此再也沒法像現在這般自在了。

  楊敏禎本人已經二十歲,比沈言溪年長兩歲,所以沈言溪稱呼其禎姐姐。楊敏禎本是早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但與上官家的婚約也因對方家老太爺去世才推遲到了年末。

  “禎姐姐就要嫁得如意郎君,怎麼還嘆上氣了呢?”沈言溪打趣道。

  “你當我們都有你這般好的命?待在家裡就能有那般好的夫君?”楊敏禎氣道。

  楊敏禎是跟父母一起來沈家拜訪的。父母自有沈家長輩招待,而她自然要和沈言溪敘姐妹情誼。哪裡想到來了這觀雲樓就被秀了一早上。

  倒不是沈言溪故意如此,而是這觀雲樓處處都是陸瑾的痕跡。不是那鬼斧神工比真人還真的巨大畫像,就是文采非凡的字畫詩詞。幾乎是貼滿了觀雲樓,很難讓人忽視。

  而沈言溪那幸福的樣子幾乎遮掩不住,滿面的春風。

  楊敏禎此行本就是來看看這個妹妹過的如何。自然見面就免不了相問,結果還不如不問呢。

  沈言溪的話語裡,自己那夫君就是天上地下獨一個。而就是這樣的夫君,是她沈言溪綁回來的。你就說氣人不氣人?

  “那要不禎姐姐也去綁一個?”沈言溪笑問道。

  沈言溪之所以說是綁來的,自然有多方面的考慮。一是因為與楊敏禎姐妹情深,這點事情沒有私藏的必要。也不好隨意編造理由,否則和夫君的過往也不好解釋。二是別人對夫君的看法。如果說不是因為自己,那就是夫君主動入贅。那夫君貪慕美色、愛慕虛榮的名聲跑不了,就算嘴上不說心裡也會那麼想。沈言溪不允許別人這麼想自己的夫君。要怪就怪自己憑藉家世任意妄為好了。

  時至今日,無論是她沈言溪當初的任性妄為,還是與夫君的分分合合,到現在都成了夫妻佳話,天定的姻緣。自家親人和至交好友就沒有瞞著的必要了。

  就連沈言溪把真相告知自己父母的時候,兩人的臉色也是精彩極了。本是想批評自家女兒任意妄為,實在沒有體統。可想著自家那逆天的女婿,愣是張了半天嘴說不出話來。同時也想通了很多事。

  “你說說你,膽子也太大了,萬一弄回來個登徒子可怎麼辦?”楊敏禎想來仍然覺得離奇。自己這個妹妹太受上天眷顧了,羨慕也羨慕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