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江紋申無中生圖
他此時已經相信江紋申並不是胡謅的,是真正看過這麼一張紋身草圖!
他一邊從存放那一套月銀紋器的三分匣底下翻出來一本獸皮材質的圖鑑來,一邊咕噥道:“我就說流星雨那一夜你隨手就能畫出那種複雜的輿圖來,這記性是真好啊!” 他翻開了最後面的一頁,指了指上面一張沒有完成的紋身草圖,示意江紋申自己去看。 江紋申接過圖鑑,在那一頁看了起來。 獸皮圖同樣用的是特殊調製的塗料,用毛筆通過工筆畫法細緻繪製而成。 這一頁上面,其實只有幾道星紋與江紋申所畫其中幾道星紋是大致相同的。 畢竟一個是草紙上的炭筆簡圖,另一個是毛筆的工筆畫,能完全一樣才是見了鬼了。 看得出來,圖鑑雖然也有臍環的紋身草圖,但只給出了一個方向,並沒有成功的案例可以借鑑。 從圖鑑最後一頁這半張紋身草圖左下角的簽名畫押來看,獸皮上繪圖者正是西門南風,繪圖日期甚至將近是兩年之前了。 但是,草紙與圖鑑最後那半張紋身草圖相比,反而是前者更完整,顯得更有說服力。 兩者之間最大的區別,便是圖鑑上的主紋,在草紙上被“一分為二”,變成了那一道獅鷲的第四道羽獸紋和一道雙界點的元紋。 孔凡看著江紋申,鄭重其事的說道:“你知道嗎?西門念師是我的圖鑑念師,我目前的所有星環都由他完成的。” “如果我選擇了你的這一張紋身草圖,日後要完成這個臍環紋身,就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更不可能厚著臉皮回頭去找西門念師。” “這一本圖鑑雖說是殘卷,同時也是孤本。再也找不到一個相同的紋身草圖方案了。” 江紋申撇嘴,翻到前一頁,指了指上面那一幅“原裝”的、完整紋身草圖,說道:“可別這麼看重我隨手的塗鴉,我小小的身子板可承不起。” “要不你選這個吧!免得出了什麼意外影響了教官你的大好前程啊!” “再要不你找我大伯討要這一張紋身草圖吧!” 孔凡嘿嘿一笑,搖頭道:“向你大伯討要?何必費那工夫,花那冤枉錢?你畫的這個就挺好!你們黃石江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多少有些壓箱底的好東西。” “退一步來說,你畫的這一張紋身草圖,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呵呵!已經浪費兩年寶貴時間了,除非我不想晉級神術師了,否則怎麼也得死馬當活馬醫了!” “就這麼辦!我會趁這幾天去把你這一張草紙上這幾道星紋的名目給確定下來。” 江紋申有些遲疑,還是坦言道:“我還想看看那一位西門念師是怎麼修復、升級一艘飛魚艦的。” 孔凡搖搖頭,說道:“你以為只有我看出來是你畫了那一張紋身草圖嗎?雙念環的星象念師,明察秋毫的程度,遠超過你的想象!” 看到江紋申臉上的疑惑,孔凡繼續解釋道:“江暮家的老三不是已經成功轉職念師了嗎?估計西門也擔心你們黃石江家日後還有起勢的一天。” “念師族群遠比星師族群人數要少。西門多半是不想輕易與你們背後的勢力結怨。” “所以啊,如果你到時想去觀摩學習一番,而對方不同意的話,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畢竟人家剛才已經讓了一大步。” “即便我調到帝都海事總院擔任教官,也不願意輕易招惹西門這種人物。” 江紋申點了點頭,他的好奇心倒是被勾起來了,問了一句:“話又說回來,你當初究竟是為什麼會到黃石郡這種小地方來當民團炮官的?” 孔凡呵呵一笑,岔開話題,說道:“你知道嗎?那一頭獅鷲為什麼會被我一招‘比翼雙飛’就給砍暈了過去?” 江紋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孔凡所說的“比翼雙飛”,指的是飛魚艦在高速當中用一對翼幾乎同時將一大一小兩隻獅鷲給廢掉的那個如同米雕一般精細的航行動作。 “因為那一頭獅鷲正處在晉級五紋的瓶口!”孔凡此時也是有些後怕,又說道:“你想一想啊,後面來的這些星紋艦船都圍捕不了一頭剛剛晉級五紋的獅鷲!嘖嘖嘖!” “硬是給那一頭獅鷲逃了出去。參領大人發話了,日後巡視一線天那一片區域的時候,必須是雙船雙艦編隊。” “難怪了!我看到船隊有被獅鷲紋術攻擊過的痕跡。”江紋申也不想氣氛太過沉重,便調侃孔凡,說道:“畢竟不是每一個炮手都有炮官這種水平的!” “也不是每一個炮手都有一套月銀紋器和‘雪妖神系’環術的。” “只希望環術能升級為神術!”孔凡在那一本圖鑑表面摩挲著,說道:“雪妖神術!哪怕只是晉級為下品的‘雪妖的嘆息’,那也是神術啊!” 孔凡也就是感嘆了一番,指了指江紋申那一個赤銅材質的領針,說道:“差點忘了恭喜你,你現在已經是在冊的一名水手了!” 江紋申看著手中的那個一個錨一條槓的領針,也是感慨萬分。 之前與那一頭雙紋大地暴熊的兩次交手,只能說那算是驚險而已。 巡航一線天峽口,這才算是經歷了一次生死。 整個過程任意一個環節只要有一星半點的差錯,比如說獅鷲已經晉級為五紋了,比如說孔凡並沒有一套月銀紋器....... 飛魚艦上的這兩人多半就得殉職了! 當然了,如果不是那種強度連場極限作戰,孔凡多半也未必能夠完成晉級。 可是,不是說羽獸是領空意識非常強的嗎?這麼一大家子獅鷲遷徙過來,哪裡有地方給它們落腳啊? 江紋申也就是在腦子裡閃過一絲疑惑,也沒多想,很快便把精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面。 接下來,孔凡便開始正式的傳授一些關於星紋戰艦的基礎性常識給江紋申。 一個教得很認真,另一個學得很用心。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