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加圖索的歷史，愷撒的無力（2）
“他一直都待在歷史的空白中，藏在加圖索的深處。不，是秘黨的深處。他有很多身份，在龐貝這個身份前，他就以加圖索家主的身份操控過秘黨。‘夏之哀悼’事件後，他才慢慢鬆開了扼住秘黨命運的手掌，專心研究後代的事情。”使者說。
愷撒說不出話來，他發現自己對家族的厭惡是那麼正確，一直以來都是。
這就是加圖索，向龍類低頭的混血種家族，在暗中推動其他家族對龍類進行討伐。
“克隆技術和鍊金技術的結合，神明研究了許多年，完美品是你，另一個不完美的產物是帕西，但不妨礙他無條件地愛你們兩個。有很長一段時間，他不在加圖索，半個世紀那麼久，遊走在世界各地。努力的回報是對這個世界的另一種掌控，不再是對秘黨的掌控。神明把秘黨交給希爾伯特·讓·昂熱，而自己則肩負起整個世界的命運。”使者對神明的欽佩溢於言表。
愷撒不覺得有什麼好欽佩的，他覺得有點噁心。
“龍類和混血種的戰爭算什麼？”愷撒問。
“算什麼？”使者又不屑起來：“工具吧。神明極大程度削弱了其他君王的力量，剩下的事情，還讓神明來處理，那不是世界對神明的不敬嗎？”
“也就是說。”愷撒望向世界樹下：“他利用混血種來清理自己的敵人。真可笑啊，他不是神明嗎？他不是初代種嗎？他的力量，還需要弱小的混血種去幫助嗎？”
愷撒想繼續平靜地訴說，可情緒這種東西一旦上頭就很難壓下。
他的咆哮掀起風，風吹到樹下，神明的肩頭多了片葉。
神明捻起葉，抬頭看向那七口棺材，嘆息聲掀起同樣的風。
使者明白，這是神明的心在疼。
“你們無法理解他的付出。”使者也嘆息：“神明的力量並非沒有窮盡的時候，青銅與火，海洋與水，大地與山，想要完全解決這些君王，只靠他一個人的努力當然可以，前提是不需要考慮諸神黃昏的到來。他的敵人很多，多到覆蓋整個世界。看到那些棺材了嗎？那是尼德霍格的卵。多年來的收集，這都是他的心血。”
“尼德霍格的卵？”愷撒驚覺道。
難怪那些棺材透露出詭異的威嚴，以愷撒的血統，過長時間直視都會出現靈視的症狀。
那是血脈中的絕對壓制，就算他愷撒是奧丁的子嗣也沒辦法免除。
“對，神明從各地尋來的卵。你可知這耗費了他多少心血，又讓他經歷了怎樣的兇險？他獨自為營，與他站在一起的只有加圖索，只有秘黨。”使者有些痛心，對於愷撒的那些話語，“在他獨自行走在世界各地，在他想辦法打通世界盡頭的道路，在他想盡辦法去解決其他君王的甦醒時，我們所有人都是受益者。”
愷撒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事情有哪一環不對勁，奧丁所做的事情，混血種確實是受益的那方。
對其他君王出手，想辦法解決諸神黃昏，這些都是混血種的嚮往，確實沒錯。
可沒錯的話，為什麼會讓自己那麼憤怒，會有那麼多無辜的人被捲進非生即死的戰爭裡呢。
愷撒想不明白了，於是只能問出另一個問題：“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有沒有秘黨，他都能解決麻煩。神明不需要螻蟻的幫助，龍類都是驕傲自大的。”
“你就不驕傲自大了嗎？愷撒。”使者反問：“你真的理解他嗎？他是你的父親，他的所作所為是為了你，是為了混血種和人類。他要終結龍類的歷史，有些事情是宿命，得有誰去做。”
“可我的朋友們被捲進一場可笑的遊戲裡，諾諾被放在計劃中當作犧牲品。另外，我不信宿命。把我放開，現在！”愷撒命令道。
“你只需要等待和欣賞。犧牲無可避免，為了那個未來。我不能放開你，你需要安心等待那一刻。”使者感慨：“你父親是個念舊的人，在夏之哀悼前，他並不具備決定性的力量。殘缺的君王是可以被混血種殺死的，屠龍歷史裡，這種事情經常發生。你父親就是因為清楚這些，才會在悠久歲月裡躲在幕後。”
“糾正下，他是龍類，不是人。”愷撒說。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擁有絕對力量後他依舊願意讓混血種保留一定的自主權。”
“你把施捨說得像是什麼很偉大的事情。就算不給，就算他擁有絕對力量後站在混血種面前，勇氣的力量也能讓無畏者把他撕碎。他是害怕，他很害怕。”愷撒說。
這句話讓使者啞口無言，轉而有些憤怒。
只有實話才會讓人破防。
他奧丁為什麼在擁有無缺力量後依舊不敢去親自解決其他君王的事情，那不都是害怕力量受損嗎？
他很清楚，自己真正的敵人是誰，至於其他君王，細枝末節罷了。
他的敵人只有尼德霍格，在韓秋沒出現的過往裡，只有這麼一個。
父與子的戰爭，兩條龍在悠久歷史裡不曾會面卻一直在較勁。
“他知道路明非的事情，對吧？”愷撒猜測道：“他一直都知道昂熱校長的計劃，他在利用昂熱校長，也在利用路明非。”
“是。”回應愷撒的不再是使者，而是樹下的那個本尊：“我在利用他們，包括陳墨瞳。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在結局。愷撒，你要明白，什麼是最重要的東西。”
“如果我沒遇見他們，我當然不會覺得他們重要。可我偏偏遇見，你把諾諾當作犧牲品，這沒什麼，但你讓我遇見並愛上。”愷撒罵道：“你真是個瘋子！加圖索全是瘋子！他們居然會服從你，在你不夠強大的時候！一群軟骨頭！”
愷撒也瘋了，他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切，儘管他將會得到難以想象的力量。
現在的他就是很後悔，當初的叛逆就該更不顧一切些。
可那又有什麼用呢，他在神明設下的局裡跳舞。這個世界都在神明的手下，好似棋盤。
能跳脫棋盤的人自然有，愷撒自認不如梅涅克·卡塞爾，更別說其他存在，比如洛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