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將簪子取出,又將束髮的玉冠拿下。

 黑鴉鴉的長髮散落下來,將對方原本冷清正派的模樣好似添入分邪肆。

 舒朗的眉眼間隱隱有種引人墮落的妖冶。

 知虞聽見他嗓音磁沉地說“別動”時,只覺耳廓都微微發酥。

 手掌緊緊攥住椅子上的纏枝如意紋扶手,死死剋制著自己想要將膝彎並起的衝動。

 正因為腿上的鎖鏈不好解開,所以才更該配合。

 偏偏沈欲將那張禁慾的面龐貼近時,知虞實在有些不知所措。

 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生怕耽擱他解開這蓮花鎖頭的進度,到時候他好心幫她,反而叫她成了個拖後腿的。

 這個位置的確不好靠近,但當下再顧忌下去,只怕她稍稍動一下,這細鏈便要更加收緊一寸。

 到時候勒得皮開肉綻,叫細細的鏈條嵌入肉裡都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沈欲以口銜住那蓮花鎖時,知虞甚至感到柔軟位置被對方高挺的鼻樑所觸碰到。

 可即便如此都還遠遠不夠。

 為了將牙齒恰好卡在鎖孔裡微微突出的兩邊翹頭上,鼻尖也只會更加深地抵入其中。

 直到齒關找準蓮花鎖那兩截翹頭,齒縫合攏……

 知虞面頰的粉意也幾乎都要蔓延到脖頸處。

 在鎖孔發出“咔噠”一聲的同時,椅上美人咬得軟紅唇瓣也因男人偏頭的舉止而微微溢出聲音。

 可下一瞬,知虞便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唇,耳根處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琉璃眸底漫開一片迷茫無措,繼而變得不可置信。

 她幾乎都不敢相信,那樣羞恥的聲音是從她自個兒嘴裡發出來的……

 偏偏男人似乎都全然沒有察覺。

 那蓮花鎖頭解下來後便含在了沈欲向來冷漠淡薄的唇齒間。

 那畫面,讓知虞一個女子見了都感到微微地口乾舌燥。

 他抬手將鎖從口中取下來,淡然的臉上看起來似乎也有些不可捉摸。

 “往後再這樣時……”

 沈欲嗓音愈發低沉,似一些危險意味的警告口吻,“不許扯我頭髮。”

 知虞怔怔地看著他薄唇一張一合,直到聽見“頭髮”二字時,才發覺自己指縫裡竟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根。

 這才猛地想起方才身體激動之下,手指似乎也沒控制住,穿入他的髮根處難耐地扯住……

 “鎖……鎖解開來了?”

 曲睫下的霧眸水光迷離,轉移話題的模樣像只偷食的小貓,心虛到不敢直視。

 那細鏈忽然鬆開的滋味,讓知虞感到一陣酸澀與鬆開束縛的鬆快。

 這樣的滋味彷彿也完全不能掩蓋方才他鼻尖不經意間磨蹭到的酥麻與不可言說。

 讓知虞心神都還有些陷在恍惚。

 羞恥到了極致,淚液也從眼角處又染溼了幾根長睫。

 偏偏又

 極要臉面地想要裝作若無其事。

 模樣真真是……又可憐又惹人愛。

 “解開來了。”

 沈欲一手撐在椅上,將原本高大的身子舒展開。

 偏偏目光低垂時便瞧見堆在她裙襬旁的一根玉簪不知何時跌落在地,碎成了兩截。

 沈欲緩緩問她:“這可怎麼辦?”

 知虞亦是順著他的目光瞧見,漲紅的面頰上漸漸浮現一抹尷尬。

 方才竟然一不小心摔碎了他的玉簪……

 她一時有些答不上來,卻見他彷彿有了旁的察覺,忽然又俯下身來。

 知虞看著他一點一點靠近,氣息都要近得撲在她的鼻尖。

 眼眸不經意間抬起一些,便與他近距離地四目相接,似乎瞧見了他眼底的一些戲謔情緒。

 而後在她臉紅反應過來之前,沈欲將她髻上其中一根簪子緩緩取下。

 那簪子放置到了知虞掌心,他才徐徐開口:“幫我束髮。”

 “我幫了你,你也幫我一下……”

 “不為難吧?”

 男人弓著身,面龐湊在椅背前,與抵在椅背上的美人輕聲說話,好似一道將她牢牢籠住的門。

 他撐著兩邊扶手刻意低頭同她說話的模樣更像是在哄孩子般,讓知虞臉熱不知所措。

 “不……不為難……”

 得到了她的答覆,他才直起身,神態自然地將他們之間恢復到了正常應有的距離。

 等到沈欲重新回到席面時,頭上的玉簪都變換了一根。

 那簪子素雅至極,看著亦是賞心悅目。

 偏偏上面卻是鮮花紋飾,細看之下分明是女款,頓時接二連地引來一些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