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釐 作品

第79章(第3頁)

 

 保羅在醫院等他們,一家人守著老人到晚上,送進手術室後,又在手術室外等了幾乎一夜。
 

 終於在黎明破曉時分,醫生從手術室出來,宣佈手術成功。
 

 擔驚受怕一整夜,總算能鬆口氣了。
 

 算上時差,謝薔已經超過一天一夜沒有閤眼了。
 

 原本就是靠緊繃的神經努力撐著,現在鬆懈下來了,疲憊和睏倦如潮水湧來,壓得她快要睜不開眼。
 

 保羅和伊莎貝拉催促他們兄妹倆趕緊回家休息,尤其是謝薔,倒回時差再過來也沒關係,他們報的假還有兩天時間。
 

 回家的路上,謝薔想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謝洵意,只是算算這個時間中國已經是半夜了,怕會打擾謝洵意睡眠,還是放棄了。
 

 到家囫圇洗完澡又吃了點東西,悶頭睡了幾乎一天一夜。
 

 醒過來感覺腦筋都不清醒了,時間空間倒不過來,甚至還沒有自己已經離開中國的實感,只覺得肚子裡空的厲害。
 

 直到坐上餐桌,迷迷糊糊往嘴裡塞了一口額爾上學前給她留的早餐——
 

 好的,這裡是法國。
 

 伊莎貝拉今天開始回公司上班,她父親保羅還要過兩天。
 

 中午得去醫院換爸爸回家休息,而現在才不到八點,她吃完了早餐,又練了會兒鋼琴,繞場一圈無事可做,索性回到房間繼續趴著。
 

 還是好早,時間減6個小時,中國才凌晨3點。
 

 謝洵意沒有睡覺靜音手機的習慣,她不敢給他發信息。
 

 屏幕停在他們的聊天界面,她將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從下劃拉到上,又從上劃拉到下,都快背熟了。
 

 應該把貴族小兔帶回來的。
 

 哥哥這會兒會不會正在做夢呢?
 

 夢裡會不會有她?
 

 算了,應該夢見工作的幾率更大一點吧。
 

 她嘆了口氣放下手機,習慣性想摸過詞典背一會兒。
 

 結果探手過去撈了個空。
 

 又忘了,這裡已經不是她在中國的房間,詞典沒有帶回來。
 

 落空的五指蜷起,她望著空蕩蕩只放了水晶檯燈的櫃子,忽然陷入怔忪。
 

 原來是這種感覺。
 

 不在身邊也總會記掛著,或開心或難過的心情都希望傳達,在重要時刻習慣地想要分享,一閒下來就會想念。
 

 而這不過才是短暫的分開,到真正離別的時候呢?
 

 不只是遠隔萬里,經緯的錯位甚至讓他們連見到同一時刻的星空,同一弧度的月亮都很困難。
 

 惆悵不期而至掛滿心腸,少女的情緒忽然滑到低谷。
 

 嘀嗒一聲。
 

 謝薔重新打開手機,看見布魯斯跟她分享了一朵沾著露水的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