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鐵樹開花，枯木發芽

我說個事你別不信，小縣城裡買到的熟食比你在大城市裡買到的做得好吃，而且還不貴，我花了五十多塊錢買了一堆醬牛肉、半隻燒雞、一斤烙餅和一瓶我都不認識的白酒（一般小縣城那種小商店不會有正兒八經的酒，都是你不認識的不知道哪來的雜牌子），上了火車就擺了一桌開始吃，同時開始招呼坐一起的人，不過沒人搭理我——過去坐綠皮火車你是很容易找到志同道合愛喝酒的同道的，如今不太行了，現在大家都像你給他下毒了似的，多少還沾著點小心翼翼——你們不吃我吃，好酒好菜的我還怕沒人吃嗎...

 ＂你怎麼跟什麼人都說話，跟什麼人都能來往，印象裡你不是這樣的人啊，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挺難來往的人...＂倩倩在我耳朵邊悄悄地說。

 ＂有嗎？＂我愣了愣，我記得我好像不是那種難相處的人來著，什麼時候我變成這樣了？＂給你感覺我很難相處嗎？＂

 ＂是啊！從來都不太搭理人的...＂

 ＂哦...那可能是長期心情鬱悶導致的吧，心情好了就好相處了——人不都是這樣，每天操心亂七八糟的事的確難相處，要是迴歸到正常的狀態就...＂這時候我靈光一閃，發現了這個事的奧妙，抓住倩倩的下巴把她的腦袋扭過來，認認真真跟她說話——＂這個才是我的本來面目，我是一個快樂的青年，是你讓我變成這個樣子的！我現在很平靜安寧，感受到了快樂，我決定跟你談戀愛！真的！好久沒這麼開心了，來，親一口...＂我在她嘴上啄了一下，＂這個得謝謝你...哪，吃肉喝酒，吃好喝好養足力氣，我們來看看這個關係會走向何方...＂

 倩倩多少有點害羞，大庭廣眾之下我好像有點離譜了，但是她也沒有反抗，讓我擺弄了一下，接著我就開始專心喝酒，一邊喝一邊給自己找各種理由克服她的雷小的缺陷——這玩意，只要你願意找理由那是會有一堆的，就怕你壓根不找——總之那天我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快樂，這個東西的的確確是倩倩給我的...小就小吧，大的比如劉維佳，貌似她就沒法讓你開心起來，所以大了小了的有那麼重要嗎？還得是正派，還得是青春，還得是表現出來的那種‘相對純粹’的真感情，這個玩意才能讓我這種鐵樹開花，枯木發芽——其他的，以後再說吧，困難總是有的，但凡你選擇找個人在一起就得面對它們，克服就是了——以我老查理三十幾年的功力，我還真不太信有什麼困難能把我陷住...

 這種想法，咱們在心裡想想就得了，千萬別說出來，因為這就跟倩倩吹牛永遠不會看上我或者永遠不會求我跟她開心一樣，都屬於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話，想想不要緊，說出來就會惹人恥笑了。

 我再說一個你不會信的事，即便已經這樣了，我已經和倩倩建立了戀愛關係，但是那之後有一個多禮拜的時間我還是沒有碰她，我不知道這個心障是哪裡來的，彷彿就是提不起什麼興趣...和她一起在小縣城裡調情，去看望她的家人，和她的家人搞好關係，然後做一點無傷大雅的親密動作，一起坐著綠皮火車回省城，那時候真的是感覺到了快樂，確實還想那麼快樂，所以就想和她把這個關係持續下去。等回來省城，每天又是忙我的那些工作，成天操心著那些業務、那些業務員，就突然之間覺得...這個話該怎麼說，就覺得人生的真諦其實就是痛苦、就是辛勞，所謂的快樂、瀟灑那都是短暫的、不值一提的過眼煙雲，我不應該老是追求這些鬼一樣的東西——得到了又怎麼樣呢？終歸還是會失去的，大家難免又是玩一場過家家的遊戲，這種遊戲我玩也就罷了，她的話，是不是應該慎重一點小心一點，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啊小姐姐，你還年輕，你玩這種遊戲恐怕還是力不從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