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豐收秋日

 天空粉藍,陽光金黃，青雲水庫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藍天與白雲,偶爾有幾隻白鷺掠過,打破了這份寧靜。

 在秋天朗潤的柔光下,山水展現出了它最為寧靜和迷人的一面。

 微風輕拂,水面泛起層層漣漪,波光粼粼,璀璨奪目。

 水庫的四周,山巒起伏,層林盡染,似調色板上混合的各種顏色,筆觸交織出一幅靜謐而斑斕的畫卷,彷彿末世外的桃源。

 沿著水庫的馬路上，忽然傳來引擎聲，一輛越野車慢悠悠開過水庫邊上,在岸邊停了下來。

 周耘最先開門跳了下來，看了眼天空，秋高氣爽的果然令人舒適，他轉頭和關遠峰笑：“這麼好的天氣,要不是為了拉貨，真應該騎摩托的。”

 關遠峰將車門打開跳下來,也看了看四面，卻是目光警惕，先看四周環境,然後指揮彗星：“去偵查下有沒有喪屍。”

 他走到後邊,和周耘一起將橡皮艇的配件都拉了下來,然後兩人齊心協力安裝好，充氣，加油。

 他們在商場拿回來的這款衝鋒舟是鋁合金的硬底，配著汽油的原裝進口船外發動機，高端產品，動力強勁，關遠峰很快調試好了，看周耘正在調製餌料，彗星也兜了一圈回來，沒有發現有喪屍在附近，便先開著汽艇出去試航了一圈，尋找適合的釣魚點。

 ，大魚喜歡棲息在比較利於躲藏、環境複雜的深水區，水庫的話一般要選擇水流匯聚的深水灣區、深淺交界的地方、流水入口處等等匯水的地方。而秋夏的話，則選擇水溫相對低一些的水域。

 關遠峰轉了一圈後，大概有了個數，回來和周耘道：“前邊那裡有個小島，那裡正好是個匯水灣，水也深，水看著有些渾濁，我們去那裡試試看。”

 兩人將餌料裝好上了衝鋒舟，拿了兩個釣竿和電動漁網，帶著彗星上了船，開了發動機，將船開到了之前選好的小島嶼處，上了岸去，開始打窩誘魚。

 很是簡單粗暴直接撒的魚飼料。

 末世後水庫不再有人拋灑魚飼料，四方的魚很快聚集了過來，水庫波浪翻飛，肥大的魚漸漸雲集過來。

 俗話說，“深水出大魚，淺水養麻蝦”，這水庫裡大多是青魚、草魚、鯽魚、鰱魚等食用魚，魚都很大。

 以前都是水庫管理機構每年投放魚苗，秋天打魚起來賣，打魚的時候滿滿的漁網裡肥美的大魚跳躍的豐收盛況還彷彿在眼前。

 水庫周圍的村民、附近的居民都爭先恐後過來買魚，周耘當時還也買過魚。

 如今舊時光景是一去不回了。

 周耘這次選擇的魚餌簡單粗暴，直接弄了個小網兜把水系晶核放進去掛在魚鉤上扔進水裡，在樹蔭下支了兩張躺椅，放好釣竿，等著變異魚上鉤。

 秋日的炫光中，岸上水光影交錯，山風吹來，樹枝輕輕搖擺，不時有成片的樹葉紛紛揚揚像蝴蝶一樣飛舞下來。

 周耘躺在那裡拿了本書翻著看，關遠峰已習慣周耘任何時候都能找到事情做，拿著釣竿，眼睛銳利附近看著水裡，一邊時不時撒一把魚飼料在附近的水面。

 魚實在是太大了，在水面跳躍著爭食，就連彗星都忍不住在岸邊盯著那些活蹦亂跳的肥魚目不轉睛，垂涎萬分。

 然而和上次在小區湖裡一樣，忽然所有的魚瘋狂逃竄開來，水底一條巨大的魚猶如箭一般遊了過來，十分迅速地吞下了那顆晶核。

 關遠峰精神一振，一邊收魚竿：“來了！”

 周耘扔了書站起來看，果然看到清澈水底，一隻巨大淺黃色長魚被釣鉤牢牢地勾住了，它正在水底進行激烈的掙扎。這隻長魚體型龐大，長度驚人，目測至少有三米，嘴巴比一般的魚要大，魚身側扁，腹部圓潤。

 它的掙扎力量巨大，尾巴劇烈擺動，激起了一陣水流，試圖擺脫釣鉤的束縛，彷彿要將整個釣竿都拖入水中。

 但關遠峰力氣顯然更勝一籌，牢牢地拉著釣竿，魚線崩得死緊。

 他深吸一口氣：“好大的魚！是水老虎！”

 水老虎，就是鱤魚，這是淡水魚的霸主，食物鏈的頂層，生性兇猛，行動敏捷，以其他魚類為食，常襲擊追捕吞食其他魚。這魚原本就體型巨大，如今應該是變異了，就更大了。

 他一眼看到關遠峰舉起手，連忙伸手拉住他手臂阻止：“別劈它！浪費！”

 鱤魚肉質結實細膩，味道極好，劈了可就真的浪費了。

 周耘揮手，數只冰箭準確穿過了那隻野生鱤魚，魚受創劇烈掙扎著，但到底被關遠峰給拉著靠近了岸邊，周耘伸出手在鱤魚上空釋放冰牆。

 魚被凍在了巨型冰塊裡，終於不再掙扎。

 周耘微笑：“這樣就能保鮮了……這魚好吃。”

 彗星聽到他誇魚好吃，彷彿聽懂一般高高興興圍著冰塊搖著尾巴嗷嗚著。

 周耘看了看附近的水面道：“得換個地方了，這麼大的變異鱤魚的話，這附近不可能還能有別的變異魚了。”

 關遠峰剛才已看過地形，道：“我們步行穿過這森林，走到對面去，那裡估計能有變異魚。”

 兩人計定，便簡單收拾了下，帶上武器和彗星，從森林裡的小徑步行過去。

 森林地面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深秋的樹葉色彩金黃橙紅，秋陽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地面上，光影斑駁。

 因著前日剛下過一場秋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泥土香和樹葉的清香，深吸一口，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周耘忽然止住了腳步，看向了林間的樹下。

 關遠峰也隨之站住，看過去，看到樹林裡厚厚的落葉層裡，一大叢鮮豔的紅色蘑菇在枯葉從中鑽出來，殷紅柔厚的傘菇在枯葉的襯托下顏色尤其鮮亮。

 他問：“能吃？”他不認識這種蘑菇，但是在他認知裡，鮮亮的蘑菇往往有毒。

 周耘道：“是紅菇……也叫紅椎菌，能吃，煮的湯是紅色的，很鮮甜，還挺珍貴的，這紅菇曬乾後在市面上賣一千多元一公斤，傳說能補血，很多人買給產婦補身體的。”

 關遠峰道：“那摘了？”

 周耘卻道：“想嘗試移栽，這東西目前人工栽培不易，自然生長的話，產量很低。”

 他看著那叢紅菇陷入了沉思，喃喃道：“主要是要看土壤，腐殖質層和枯枝落葉層……要改善林地表層土壤條件，養分、溫度、溼度，讓它們能夠符合紅椎菌的生長要求比較難，還有共生的樹種不知道有沒有影響……”

 關遠峰：“……”

 只見周耘沉思了一會兒，終於拿了匕首出來上前，去將那叢紅菇連著土一起挖了出來。

 如果有變異的就好了，變異的紅菇生命力會頑強很多，要知道變異菇和變異仙人掌一樣，只要有一株變異了，就很容易再培養出新的變異蘑菇。

 如果天天給它施展繁榮術，會不會能促使它的孢子變異？

 他決定試一試。

 他又四處張望了一會兒，看到附近果然有不少紅菇，便一一過去都採摘了放入帶來的桶裡，忽然他聽到彗星大聲吠叫起來，他還沒反應過來，身邊已陡然炸開了一個閃電。

 他嚇了一跳，腰間已被關遠峰有力手臂緊緊箍著往後帶著退了好幾步。

 他看向閃電落下的地方，一隻巨大的淺褐色菱形格紋的蛇在地上盤踞蜿蜒著，粗壯如碗口的身軀已經被閃電劈成了兩節，傷口處焦糊，長而尖的尾巴盤旋蠕動著，僅僅被劈斷的尾巴就已快有一米長。

 即便身子已斷成兩截，那蛇仍然還在蠕動，上半身繃緊豎起，三角形的蛇頭尖嘴張開，對著他們吐著分叉的細長蛇信，是一個很明顯要攻擊的姿勢。

 彗星正對著蛇狂叫，脖子的毛都豎起來，

 周耘看著那明顯比一般蛇更大的身軀，揮手將整隻蛇凍在了冰塊裡，彗星才慢慢平復了毛。

 周耘想要走過去看那蛇，卻被關遠峰制止：“不要動——是五步蛇，怕還有別的蛇。”

 他神色嚴峻，太大意了，雖然他看到周耘去採蘑菇，沒有也去跟著他採分散精力，保持著警戒的習慣。但末世後，他下意識只防著喪屍，但他卻忘了這叢林裡的危險，並不僅僅是喪屍。

 還是一路沒見喪屍，這種打魚的休假秋遊氣氛，讓他們不由自主鬆懈了。

 這蛇通體淺褐色，和地上的枯葉一個顏色，潛伏在枯葉叢中非常隱蔽。毒蛇攻擊的速度非常快，幸好彗星最先發現衝過去攔住了蛇的前進，否則……

 他召喚了十幾個旋風出來，在林子裡搜索了一回，確定不再有危險，才走過去將那變異蛇提起來放入桶中。

 周耘低頭看了下：“變異尖吻蝮。”

 他知道關遠峰定然是嚇到了，確實若是遇到旁人確實可能會是劇毒，但是木系異能的一個重要技能就是祛毒，也因此他確實有著前世的慣性思維，鬆懈了些，忘了防毒蛇了。

 他寬慰關遠峰：“是我不小心了，下次提醒你。”

 關遠峰卻微微出神，過了一會兒大步走向一處山石下，拿著長刀撥了撥：“是蛇蛋。”

 周耘走過去一看，果然看到長圓的雪白蛋大概十幾枚在泥土裡，他面露喜色：“變異蛇的蛋啊——可以嘗試下人工孵化……”末世拿到這種變異動物的卵，大部分都要嘗試孵化，然後就會人工養出來很多變異蛇，大有益處。

 關遠峰看他面色斬釘截鐵道：“不許養這個。”蜜蜂可以，毒蛇絕對不行，怎能冒這個險？

 周耘看著他臉色，有些遺憾道：“那就拿回去煮了給彗星吃吧，營養價值很高的，還是變異的，能量很多的。”

 關遠峰這才鬆了一口氣，周耘心裡忍著笑：“其實南方有一種特色粥，叫做水蛇雞子粥，用蛇肉煮的粥，這裡頭的雞子，一般放雞腰子，不過也有配蛇蛋的，嫩嫩的……味道很鮮……也很補……”

 關遠峰臉色難看，努力說服他：“蛇身上寄生蟲很多，更何況這是變異的，誰知道它們身上的寄生蟲會不會也變異了，還是劇毒的蛇，安全起見，我們不要吃。”

 周耘終於笑出來：“那就燉一鍋都給彗星吃吧，獎賞它今天奮勇救人。”他拍了拍彗星的頭，彗星驕傲地嗷嗚一聲。

 關遠峰看他滿臉笑容，知道這是在逗他，有些無奈：“走吧，我們還是去打變異魚去。”

 直到水邊，關遠峰放好魚餌投入水中，看周耘唇角都還帶著笑意，心情顯得格外愉悅。

 直到夕陽西下，他們再次捕獲了一隻巨大的鱅魚，同樣沉重無比，估摸著能有一百公斤。

 周耘喃喃道：“這個胖頭魚用來做剁椒魚頭合適呀，就是去哪裡弄這麼大的鍋呢……”

 關遠峰：“……切成塊煮魚頭湯也是可以的。”

 周耘道：“可是剁椒魚頭很好吃，而且難得這麼大的魚頭——對了，上次雲頂餐廳那裡弄了一臺不鏽鋼柴火節能灶，我記得裡頭有一口很大的鐵鍋，正好，一半煮魚頭豆腐湯，一半做剁椒魚頭吧。”

 關遠峰：“……”

 山後日頭已斜，每一片雲霞都在淺金色的山脈上飄浮。

 水天相接處，晚霞與水面相互輝映，輝光閃爍，森林後一片清涼靜謐，安靜而神秘，水面消失在無限的遠方，只讓人感覺到了寧靜和慰藉，全然忘了這是在末世。

 關遠峰和周耘將魚提了上汽船回了房車邊，兩人齊心協力直接在水邊就把魚給剖開，取出了兩粒晶瑩剔透的水系晶核，然後把魚都切成了大塊，變異魚腸也沒有放過，放入事先準備好的巨型垃圾桶內包裹好，帶回去做化肥。

 兩張魚皮也都好好剝了留著，周耘笑道：“古代刀劍用的魚皮鞘，會不會就是這種變異魚。”

 關遠峰道：“是鯊魚皮吧，以前做戰刀的時候，看到師傅們鞣製過，見過一種皮很漂亮，他們叫星形紋鮫皮。”

 周耘點頭：“回去我們試試看，給你換個刀鞘，還有……也能給彗星試試做些軟護甲片。”

 把魚處理完，周耘又給它們都凍上，放入了密封的收納箱裡放上車子，只留下了那個胖頭魚的魚頭，魚頭必須新鮮吃，周耘已經在心裡想好了回去要弄青椒紅椒藤椒來，怎麼都得把這大魚頭給整了。

 隨著夜幕的降臨，水庫及其周邊逐漸沉浸在寂靜中。

 星空投射在平靜的水面上，星光與水波微光交織，營造出一片夢幻的夜景。

 在這樣的夜晚，聽著遠處夜鳥的低鳴和水波輕拍岸邊的聲音，輕風拂面，感覺是真的很好。

 兩人收拾好後，帶著彗星上了車，慢悠悠開回小區。

 回到小區，周耘將在雲頂餐廳收穫的那個節能柴火灶拉到天台，硬是真整了一道魚頭豆腐湯，一個青紅椒雙色剁椒魚頭。周耘再把那蛇蛋和蛇肉整個燉了一鍋，給彗星吃，彗星吃得頭都不抬，

 兩人就在天台吃了這頓魚頭盛宴。

 變異的胖頭魚，魚頭碩大，魚鰓兩邊那兩塊白色半透明膠狀魚雲也份量很足，晶瑩細嫩鮮滑爽口，和酸辣清新的剁椒絲以及藤椒味道混合在一起，口感軟滑、鮮辣適口。

 關遠峰終於理解了周耘一定要吃這道剁椒魚頭的執著，確實有一種此生無憾之感。

 接下來幾天，他們天天都往水庫跑，抓到變異大魚十多隻，每隻至少也有七八十斤。

 品種從青魚、鱸魚、鯰魚、七星魚等都有，甚至連變異蝦、變異龜都釣到。

 周耘變著花樣做魚湯烤魚清蒸等等吃了幾天後，終於連彗星都吃膩了。

 周耘開始加工變異魚肉，一種是灌成魚肉腸，一種是做成大量的魚丸。

 有些肉質比較粗疏的大魚，他便將大魚切塊加入粗鹽、辣椒、香料等等醃製後略曬了幾天太陽，便用冷烘機給徹底烘乾做成變異魚乾，一番炎涼滄桑整治後，香味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