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第3頁)
男人垂下的眸眼裡面有幾分黯然,虧欠顧臨硯的罪惡感陡然升騰起來。
宋星辰看了一眼外面,輕聲細語,“要不,我現在出去,正式給他介紹一下你?”
“倒也不用那麼著急。”顧臨硯輕笑,柔和的燈光下,深邃的眸眼盛滿了溫柔。
“顧太太之前不是說要把喜帖送給他?可是今天他把顧太太氣到了,我不太樂意將喜帖那麼輕易地送給他。
要是他能在門外等到明天,就勉為其難將喜帖送他了,要是等不到,那喜帖就扔了。”
嗓音低沉,還染了幾分不滿。
明顯是為她出氣。
宋星辰驚詫過後,點了點頭。
“好。”
突然發現顧臨硯其實也並不是任何時候都是君子,就如現在,還有幾分壞。
之後宋星辰也想明白了,要是叫物業的話,以周時序那暴烈的脾氣,說不定會跟物業鬧起來,甚至將這事鬧大。
不僅半夜三更擾人清眠,還可能造成不好的影響。
不管周時序,讓他在樓下等著去反而是一個最好的辦法。反正如今是法治社會,只要她不出門,周時序又不敢強行闖進來。
說來周時序一向脾氣暴躁耐心不足,等不到人,外面又是天寒地凍的,最後不用趕,他自己就會離開。
周時序硬要等,那她也管不了。
作為成年人了,也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至於周時序跨越幾千公里千里迢迢從江城到海城找她又怎麼樣,她當初,也是千里迢迢從海城到江城。
事無鉅細照顧了他三年,也沒得到善待。
現在換做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強調他千里迢迢,跨越幾千公里——
原來他也知道江城離海城路途遙遠,一路艱辛,水土不服,也知道跨越幾千公里,叫千里迢迢。
以前大概苦的不是他,所以他才心安理得而已。
大概就是刀子沒落在自己身上,永遠不會覺得疼。
宋星辰想想都覺得諷刺。
事實上,她也能想得很清楚,周時序也沒有多喜歡她。
人終將被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周時序也是。
只是這不可得之人,以前是蘇暖暖,現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