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遲到的勇者

 白髮紫瞳的幼小天使對著降臨此世的祝文露出淺淺的微笑：“您好呀，來自異世界的勇者大人，我是您的指引天使-瑰。”
　　“想必您對現狀還不太清楚吧？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我是直接通過預言得到了世界末日的結果，而後立刻進行了勇者召喚，卻不知道導致末日來臨的原因。”　　“世界末日？”祝文環顧四周。　　在他真正抵達這個世界前，他腦海中閃現的環境不說金碧輝煌，但也算潔淨神聖，而現在四周只餘斷壁殘桓，黃褐色的塵土隨風飄蕩，看不到半點綠色的痕跡，像是所有的植物都已枯死。　　抬頭仰望，天花板不知被何物破壞，能夠看到一條赤紅色的“疤痕”貫穿天空，不斷地散發出“光”，而本應存在太陽的地方空無一物。　　首先可以排除是本地世界意識氣炸了，但這具體是什麼東西，又是什麼造成這般結果，尚待探索。　　再往側邊一看，一根像是生鏽鐵柱的東西插在原本聖劍所呆的位置之上。　　隨著祝文目光的匯聚，那生鏽鐵柱被風一吹，竟然如塵土般飛揚開來。若非【空白之書】不需要呼吸，他大概會吸一肺的鐵屑。　　看樣子，如果不是跨世界數據傳輸存在什麼大問題，兩邊世界對世界末日的認知又有巨大差異，那麼世界末日……至少這片區域的文明末日已經到來了。　　而眼前這名自稱為“瑰”的天使？祝文向前一探，她隨之一躲，可祝文的手掌還是緊緊跟著她，探入了她的腦袋。　　空蕩蕩的，沒什麼東西，憑藉超能力的反饋，祝文確認這是一道幻影，但這不是一道尋常的幻影。　　“哎嘿！”瑰不好意思地訕笑道，“雖然知道勇者大人一定能夠發現這是一道幻影，但這也太快了。”　　“對不起，本來應該在這裡等到勇者大人過來，但是瑰在這裡等了一週多，每天晚上都打地鋪直接睡在這裡，卻始終見不到勇者大人的影子。”　　“結果只能用幻影代替自己來指引勇者大人了。”　　“不能怪瑰哦！畢竟瑰除了是指引天使，還是在校學生，學業繁重，尤其是最近學校又要舉辦校際競賽，教會學校這邊除了我沒人能夠打贏皇立學院那邊的蠢龍。”　　“不過，不用擔心，就算是幻影，也能承擔指引勇者的職責，由作為指引天使的我所創造的幻影，就算經歷一千年的時間也不會消散，而且只有勇者大人能夠觸發，絕不會誤觸。”　　“請跟我來，我帶你去我的宿舍等我回來。”　　說著，瑰的幻影自顧自地走了起來。　　應該說果然是年輕小女孩麼，先不談為什麼要用幻影引路而不是直接讓其他人把他帶過去，光是引路直通女性宿舍……你們學校的老師真的會讓人進去嗎！　　當然，更關鍵的問題是，真的還會有學校與宿舍麼？　　緊跟著瑰的幻影走出房間的祝文，看到的是一片斷壁殘桓，但或許是摧毀它們的方式比較獨特，幾乎要被塵土掩蓋的街道上看不到大塊的建築碎片，彷彿它們都憑空消失了一樣。　　瑰停下腳步，向祝文介紹道：“這裡是勇者大道，得名於一千年前上一任勇者擊敗魔王后將聖劍插入我們剛才所在的地方。”　　說到這，瑰一頓，突然驚慌失措道：“哎，勇者大人，我是不是忘記讓您拿上聖劍了。那個……這個……好像也不遠？重新錄製幻影路徑太麻煩了，能夠麻煩您跑回去，拿上聖劍嗎？拿上聖劍後，戳我一下，就可以繼續帶路了。”　　聖劍？那把碎完了的鐵屑麼。祝文不覺得自己能夠把那東西剷起來。　　不過，雖然鏟不起聖劍，祝文卻隱隱感覺到一份承認，【空白之書】中似乎可以書寫下關於勇者祝文的故事，而勇者自然有屬於勇者的聖劍，嗯，他好像還真有把或許能算聖劍的武器。　　已經因為祝文長期工作不打交，忍不住陷入沉眠的王綺玲幽幽轉醒，而後立刻進入亢奮狀態：“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世界有無數的戰鬥在等待。快使用我吧！”　　“嗯，自然。”祝文右手握劍，左手戳了一下瑰。　　瑰繼續動了起來，一邊在前面慢悠悠地引路，一邊說著：“勇者大人雖然拿上了聖劍，但還不知道聖劍的歷史與力量吧？”　　“曾經被稱作聖劍的武器，其實有許多把，矮人用奧利哈剛打造的幻鑄聖劍，女神大人直接從天界扔下來的神賜聖劍，用世界樹的樹苗打造的樹中劍……”　　“幻鑄聖劍歷經三代，最終在擊殺炎魔之王時被其核心焚燬，神賜聖劍在幫助那一代勇者完成使命後直接失去了力量，樹中劍因為大家都想不到它需要澆水結果外表完好地枯死了……”　　“雖然說是聖劍，但並非一定不會損壞，就像時代不會一成不變。有幾位勇者甚至沒有用狹義上的聖劍，而是用尋常的好劍完成了戰鬥並在戰後以勇者之業賦予其聖劍之名……然後被下代菜鳥用壞了。”　　“不過，勇者大人您現在拿著的聖劍·萬眾詩篇不一樣，它是以各種族間的盟約所打造的聖劍，只要各個種族尚未滅絕，聖劍就絕不會折斷。”　　“它不僅是世上最好的武器，同樣也是各族繁榮和平的見證，手握聖劍之人必要揹負文明之重。”　　所以說，劍都碎成粉了，就意味著各大種族已經死絕了？但祝文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想法，雖然生鏽鐵柱戳在聖劍應有的位子上，但它未必就一定是聖劍，至少他的超能力獲取的情報不足以確定那鐵柱是聖劍。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這一可能。　　瑰的幻影顯然想不到劍碎了的問題，她只是繼續邊走邊介紹：“你肯定很好奇為什麼這麼重要的聖劍沒人看守吧？”　　“一方面，這是隻有勇者才能拿起來的聖劍，其他人根本偷不走。另一方面，聖劍散逸的力量就構成了環繞這座各族共存的聖都-奧米尼亞斯的大結界，不論安排多少守衛都不如聖劍本身的防護強力，還不如為了體現寬容自由的精神，讓聖劍供人隨意觀摩。”　　祝文跟著走的同時在心裡忍不住吐槽：一般來說，越是這種沒可能偷到所以乾脆擺了的武器，越容易被偷走吧。　　他都有點懷疑是不是劍被盜，或者負向利用造成了現在的結果。　　可惜【空白之書】狀態下他能夠瞞過世界意識，卻不能隨意施展能力，無法突破此地瀰漫的干擾，直接讀取過去殘留於此地的情報。　　他還需要更多的情報，鑄造更多的功業，獲得更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