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靈武者體系

 “我的司書與那些調查員們都幹得不錯嘛。”祝文翻閱著呈遞上來的階段性報告，頗為滿意。
　　殘存的渣滓在第一時間就處理完畢，各地的治安徹底恢復正常，部分空閒的司書正在進行環境治理，順便控制野外異獸的數量，準備開展本地特色農業，結合聯邦技術進行工業化種植、飼養。　　阜陽國的平民迅速地適應了新的統治者，貨物往來重回正軌，在此過程中並未爆發什麼大規模的問題，幾乎是平平安安地完成了過渡。　　就是各位幹員對部分當地人的熱情有些吃不消，過了段時間的平穩日子後，就有人勒緊褲腰帶也要給他們送東西，有些人還呈現死志，看上去送完東西就急著去死，又緊急調動了一批專家才好不容易送回了東西，勸解了求死之人。　　巨量死亡馭靈師已經完成焚化處理，確保不會造成瘟疫，至今未死的多名馭靈師將在宣佈阜陽國迎來新時代時公開處刑。　　各路被阜陽國制度害死之人的殘骸也開始了送回工作，個別確認無家可歸者則埋於紀念碑處，共同銘記。　　此外，他們還編了個無常軍，接過祝文不要的那些功勞，作為阜陽國人的精神圖騰，當然，無常軍計劃經過了祝文的同意。　　“正巧，對於靈體體系的重新歸納也完成了。”　　馭靈師的存在確有其可取之處，低級的靈體沒有理智，需要有馭靈師控制才不至於失控，而靈體與馭靈師的共生契約讓兩者的力量可以相互促進。　　靈體的超長存續時間讓力量可以一代代積攢，而靈體自帶的特殊天賦則能夠提供一種馭靈師正常情況下不可能掌握的特殊能力，在靈體負責戰鬥的情況下，馭靈師可以專心學習其他方面的東西。　　可惜，靈體的源頭是活人，通過特殊方法可以培養特殊靈體，靈體可以吃人增強這三個特性讓這體系變成馭靈師對普通人的絕對剝削，兩者之間的關係完全成為了主體種族與附庸奴畜。　　祝文準備對這三項問題進行徹底的改正。　　哪怕是有人自願獻出生命化作靈體，為了某些目的自願進行特殊方案以培養靈體，緊急時刻自願獻出生命，一旦檢查不到位也容易出現問題，那不如從根子上解決問題。　　徹底毀滅這種靈體世界特色體系，轉而將國防完全交予聯邦，學習聯邦體系是一種選擇，但祝文更喜歡百花竟放。　　整個體系的核心在於靈體世界的人具備靈魂，靈魂死後化作靈體，馭靈師可以控制靈體上。　　祝文稍作修改，直接讓人在活著的情況下培養出自己的靈體。　　這是打破阜陽國靈體體系數千年來基本常識的大突破，能夠做到這種地步，也多虧了兩界的知識積累中存在互通之處，聯邦這邊有無數驚才豔豔之輩與眾多超能力者。　　《第二元神》、《先祖喚靈》、《自然靈性學》、《肉身生靈論》……光是將涉及書目說一遍，就能讓普通研究員冷汗直冒，思考這項目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但它終究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出了成果。　　“在進行歷史編纂前，先將新體系下發吧。”　　……　　馮鴻翔坐在新建不久的書院外面，吹著風，跟著讀書聲微微頷首。　　雖然書院離施工場地不算近，但他還是喜歡來這兒休息，聽孩子們的讀書聲和老師的教課聲。　　那些箱子裡的老師雖然怪得很，活似把活人封進箱子裡，還只會一板一眼，按著固定節奏講，但能夠有老師就已經了不得了，這放在以前，能夠每家的娃子都來學堂上學，那根本就沒可能！　　聽那些無常軍的人說，包括這個，好多新東西都是從那個叫“聯邦”的國家送過來的，他們都是些大好人。　　最開始，馮鴻翔還不信，但一段時間過去，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他便也忍不住信了。　　敢反抗阜陽國，甚至在武神帶領下徹底打敗了各大世家的無常軍是一等一的好漢，一聽到無常軍這名號，他自己都忍不住挺胸抬頭，覺得反抗阜陽國有自己的一份。　　考慮到無常軍以前的秘密作風，沒準他的一部分錢還真就千迴百轉後流到無常軍手裡，成了殺鬼的寶刀。　　給他們提供幫助，幫助他們富起來的聯邦也是好人，這世上除了阜陽國這種欺壓百姓，視人為魚肉的國家外還有對自己人好的國家，而現在，阜陽國也要變得更好。　　“可惜咯，幾個娃子沒得早，享不了這福分。但別人家的娃子能有這福分，也算好……”馮鴻翔禁不住想象要是自家孩子還活著，沒被那些狗屁貴人搶去會是什麼樣子。　　大概會很好吧？　　這些天來他覺得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參了軍，磨了這麼些年刀，大半輩子只想著為兒女報仇，結果仇人都被無常軍砍死了。　　這時，街邊一陣聲音響了起來：“老馮，老馮，有人來功地發功法了，快來。”　　發功法！馮鴻翔悚然一驚。他是當過兵的，偶然間也知道各地駐軍在那些狗屁貴人看來是什麼東西，知道下面的人能夠拿到什麼樣的功法，那都是把人練成法器的。　　是無常軍與聯邦裝了這麼久，終於要下刀子了麼？馮鴻翔有些惶恐，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匆匆道：“來了，來了。”　　跟著工友一頓跑，回到工地後，就見到聯邦的那個叫什麼“愛麗絲”的官兒在發書。　　相較於幾天前，她的皮膚好像黑了一點兒，但辦事是利索了太多，嗓子也響亮了起來：“一人一本，不要搶，拿到了看不懂的不要瞎練，等著集訓的時候一起來。”　　馮鴻翔湊過去，排隊拿了一本，提心吊膽地翻開書一看。　　這書裡的內容立意極高，說是什麼直指靈體本質，內容卻又簡單詳細，還配有圖畫，像是生怕他們看不懂一樣，一點不帶藏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照這書上的練，絕對養不出大藥，而是難啃到極點的硬骨頭。　　這書比他以前從長官那借閱的功法好百倍！不，是好一千倍，一萬倍！　　馮鴻翔看著這書，橫豎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把這種好東西隨便地發下來，一人一本，像是根本不怕有人學了這東西，動搖上面人地位的。　　這一本書雖然講不完全部的細節，在總的框架已經在一開始認認真真地點明瞭。　　他從那為了照顧眼睛而特意顯得寬大的字縫間彷彿看到了些字：自立，平等，友愛，……　　恍然間，沒有馭靈師天賦的馮鴻翔照著書上的開始練了起來。　　多年練武養出的基礎與這些天來頓頓好吃滋補的營養融為一體，化作蓬勃的生機，帶動心頭一念，分而化之。　　一具與馮鴻翔一模一樣，只是多了些奇異紋路的靈體浮現於他的身後。　　他微微一愣，試探著向前緩緩推手，那靈體便也緩緩推手，如臂指使。　　他停下時，那靈體手臂就搭在他的肩膀旁，念頭一收，就回到體內。　　見此情景，周圍工友們忍不住歡呼：“我去，這功法強上天了啊，老馮居然都一練就有效。　　“媽的，我們豈不是也能當人上人？”“想什麼呢，人人都練，你當什麼人上人？不會想和被殺絕了的世家一樣搞封鎖吧。”“哪能啊，我又不是畜生，我就一急眼，沒想明白。”“比過去好就夠了，來來來，老馮你快教教大家。”　　馮鴻翔看著工友們，看著微微頷首微笑的聯邦人，腦子一陣發矇，他想要想些東西，卻又想不出自己該想什麼，就在這被趕鴨子上架一樣，開始講解起來：“其實很簡單，按照書上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