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03） 八年諾言成空言

 花落雲走到蕭如夢跟前，俯下身，等了半晌，不見蕭如夢趴上去。
　　他轉過身，說：“怎麼不上來？”　　蕭如夢說：“誰知道你是不是又要捉弄我？”　　“怎麼會呢，你都受傷了。那我對天發誓，我這次絕對不捉弄你，不然天打雷劈。”　　花落雲把手舉起來，很認真地在發著誓。　　蕭如夢看到他那樣子，又被他給逗笑了。　　花落雲伸出手，用袖子給她擦眼淚，說：“好了，不哭了，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我揹你回去吧。”然後他再次彎下了腰。　　蕭如夢呆了一會，然後趴到他背上去。花落雲揹著她一步一步地往小竹屋走去。　　蕭如夢又想起了小時候江劍揹她的情形，她以為揹著自己的人是江劍。她緊緊地抱著花落雲，身子貼了上去。　　沈傲霜在路上走著，被凌空攔住了，凌空叫了她一聲：“沈傲霜。”沈傲霜問：“你是誰？”　　“你忘了，上次花無繼在寺院裡祭拜，我跟你一起刺殺他的。”“原來是你，你找我幹什麼？”　　“我是來找你合作的。”“我跟你有什麼好合作的？”　　“沈傲霜，我們的仇人都是花無繼，我們可以合作，一起聯手來殺掉花無繼，和他的兒子花落雲。”　　沈傲霜瞥了他一眼，說：“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來報仇。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誰知道你有何企圖？”　　“上次在祭禮上，你不是看到我了嗎？”　　沈傲霜諷刺道：“你逃得那麼快，誰知道你是真是假。”　　“我找你很簡單，就是合作殺掉花府父子。你要這麼猜忌我，我也沒辦法。你要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先做一個小合作，我們先來殺掉花落雲，怎樣？　　實話告訴你吧，我也多次刺殺過花落雲，雖然他武功不高，可是這小子運氣很好，每次都讓他給逃脫了。　　我相信你也遇到同樣的問題。我知道你多次刺殺花無繼不成，花落雲你也殺不成。你應該知道以你一人之力，你是很難報仇的，你不覺得應該考慮一下和我合作嗎？”　　“想讓我跟你合作，那也要看一下你有多少斤兩。”沈傲霜說完拔出劍。　　凌空趕緊叫住她：“等等，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何必自相殘殺呢。”　　蕭如夢靜靜地坐在涼亭裡，思緒飄回了遙遠的童年。　　那時，她和江劍還是無憂無慮的孩子，一起玩耍、一起學習、一起練劍。　　記得那些陽光明媚的日子，兩人總是一起奔跑在田野間，追逐著蝴蝶，笑聲迴盪在整個村莊。　　玩累了，江劍就會主動揹她回家，他的背雖然沒有成人般寬厚卻很溫暖。　　練劍時，雖然江劍有時會偷懶，但每當蕭如夢走上前去，拉著他一起練劍時，他總會認真起來。他們的劍法越來越好，也越來越默契。　　一群小孩在嘲笑他們兩個，說她是江劍的小媳婦。　　江劍卻毫不在意，他大聲地說：“我長大了要娶她，怎麼樣，她就是我的媳婦。”　　那一刻，蕭如夢的心中充滿了甜蜜和幸福。　　然而，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兩人已經長大成人。　　在許心柳的生日宴上，她看到了江劍和寒冰的親密舉動。江劍一直在盯著寒冰看，一直在開心地給她夾菜。　　蕭如夢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和痛苦。　　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等待和付出，想起了江劍當年的誓言和承諾。　　她不禁想問：劍哥，你讓我等了你八年，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正是：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零鈴終不怨。　　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