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04） 情義兩難捨親仇

 一早，寒冰和陸聞淵在街上走著，碰到了對方。寒冰故意停在陸聞淵身前，冷嘲熱諷道：“陸大人，不知道你的官印找到了沒？”
　　陸聞淵說：“你不要在這裡假惺惺的，別讓我找到證據，證明你就是那晚的蒙面人，不然我會親手把你抓進縣衙大牢。”　　寒冰冷笑一聲：“是嗎？聽說沒有什麼案子是陸大人破不了的？我可是迫不及待地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你等著，總有機會教訓你一番。”　　“怎麼，想打架？想不到堂堂一個縣令大人，竟然多次在街上打架，真的是丟人現眼。”　　陸聞淵的臉色頓時發白：“你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倒是拭目以待，你會用什麼手段來對付我。”　　寒冰轉身準備離開，陸聞淵突然伸出手攔住了她。他說：“昨晚在花府故意暴露我行蹤的那個人是你吧？”　　寒冰笑道：“怎麼，你昨晚闖花府了？”　　“別給我裝蒜，除了你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你這女人到底想幹什麼？昨晚差點被你害死了。”　　“沒錯，昨晚我是去過花府。但至於你有沒有去過，我就不知道了。堂堂一個縣令大人，竟然私闖民宅。請問，這是不是與法不合？”　　陸聞淵生氣了，他強忍住：“我承認我是去過，你想把我怎樣？”　　寒冰笑道：“怎麼？我幫了你，你連句感謝都沒有。你想想，你那同伴被人追殺，是我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他才得以逃脫。而且你也逃出了花府，一根頭髮也沒少。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　　“簡直就是強詞奪理。”　　陸聞淵一邊走一邊回想著昨晚的事情，要不是因為寒冰扔那塊石頭，暴露了他的行蹤，昨晚他就可以救出蕭如夢。她還受傷了，現在生死未卜。他越想越氣：“都怪寒冰，要不是她，蕭姑娘怎麼會出事？”　　走著走著，他突然又想起寒冰剛才說的話，“她有一句話說對了，我是官府的人，我不能私闖民宅。”　　花落雲趴在桌子上睡得正沉。突然，聽得春花在門外大聲地說著：“管家，怎麼今天這麼早來找少爺，少爺還沒起床呢。”接著她向房裡大聲喊著：“少爺，你起床了嗎，管家來了。”　　花落雲一下子驚醒了，嘴裡說著：“什麼，管家來了，他怎麼那麼早就來了？”　　他趕緊跑去床邊看看蕭如夢，叫：“夢姑娘，快醒醒，管家來了，你快點走。”　　蕭如夢沒有說話，眼睛還是緊閉著。　　花落雲輕輕地搖搖她，叫著：“夢姑娘，你快醒醒，別睡了。”蕭如夢還是沒有動靜，花落雲一時慌了：“糟糕了，管家來了，怎麼辦，怎麼辦？”　　這時聽到花願在門口喊著：“少爺，我是花願，你起床了嗎？”　　花落雲說：“什麼事，你一會兒再過來吧。”　　只聽到花願在門口責罵春花：“春花，你是怎麼服侍少爺的？少爺都已經起床了，你怎麼說他還在睡覺，還不趕快打水來，給少爺梳洗。”　　過了一會，春花在門口叫：“少爺，我端了水過來給您梳洗，您開門吧。”　　花落雲無奈，只好去開門。花願走了進房間，第一時間奔向床邊。　　春花手裡端著一盆水，低著頭，低聲解釋著：“少爺，我……”　　花落雲沒空聽她解釋，趕緊跟在花願身後，衝到了床邊。　　花願看到蕭如夢睡在花落雲的床上，他轉頭問：“少爺，這女子是誰？”　　花落雲說：“昨晚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帶了一個女人回來。昨天晚上我們玩得太開心了，剛剛才睡下。你別吵醒她了。有什麼事嗎？”　　“沒事，只是來看看少爺昨晚睡得可好。”　　花落雲說：“我睡得好極了。”他展開雙臂，在伸懶腰，說：“我整晚抱著一個美人，我這二十幾年從來沒有睡得如此舒坦。”　　花願的眼睛在床的四周掃視著，花落雲說：“哎呀，我真粗心，今天這麼熱的天氣，怎麼還給她蓋這麼厚的被子。”說完他把被子掀開，花願清清楚楚地看到蕭如夢身上穿的並不是黑衣。　　花落雲走上前去，說：“小美人，瞧你睡覺的樣子真迷人。”他俯下身去，在蕭如夢的臉上親了一下。　　花願頓覺得尷尬，說：“那我不打擾少爺了。”然後走出房間。　　花願走出去之後，花落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嚇死我了。”　　陸聞淵找到了風家，敲門，叫：“請問裡面有人嗎，傲霜姑娘在嗎？”　　風顏風語正坐在廳裡，聽到有人敲門，風語說：“哥，有人敲門，我去開門。”興沖沖地就想走出去。　　風顏叫住了她：“等等，這麼時候怎麼有人來？該不會是跟傲霜有關吧？難道是東窗事發了？他們來抓我們了。”　　風語一手拿起劍，說：“哥，我出去和他們拼了。”　　“小語，別衝動，就你那三腳貓功夫。你先去找個地方躲起來，讓我去看看。”　　“不，哥，我跟你一起去，我來保護你。”　　“聽哥的話，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一下你聽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就趕緊逃，你千萬不要出聲，知道嗎？”　　風語很著急，叫著：“哥……”　　“快去，聽哥的話。”　　“哥，那我們一起逃。”　　風顏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兩個都一起逃了，他們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找到我們的。有什麼事哥去頂著，你看準了機會就逃，知道嗎？”　　風顏去開門，開了條縫，看到了陸聞淵，兩人認出了對方。風顏說：“你找誰呀，找錯地方了。”　　陸聞淵禮貌地問著：“這是傲霜姑娘的家嗎？”　　誰知風語跟著到門口，一劍從門縫裡刺出去，陸聞淵側身一躲。風語說：“別想傷害我哥。”又一劍刺過去，陸聞淵一手打掉她的劍。　　風語整個人衝上去撞陸聞淵，陸聞淵輕輕一個側身，風語直接衝了出去，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風語站起來，又準備衝上去撞陸聞淵，陸聞淵趕緊攔住她，說：“姑娘，我並無惡意，我是來找傲霜姑娘的，這是她家嗎？”　　風語說：“你找她幹什麼？”　　“我是桃花縣縣令陸聞淵。”　　風語停了下來，對陸聞淵笑笑，說：“進來吧。”　　風顏想制止她，趕緊叫她：“小語。”　　風語說：“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