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重回(第2頁)

“羅霄山，不是廣州嗎”

左右都是張家自己人，張嗣山說話沒有顧忌：“你做的很好，我聽說宗主現在很信任你。”

在彭瑩玉和鄒普勝以為紅巾軍將去攻打廣州城，在武昌城內正要舉行徐壽輝的登基大禮時，紅巾軍主力在向湖廣進軍。

紅巾軍大隊兵馬在城外休整一個夜晚，立刻向奉命向西南進軍。

毛大斷然拒絕：“為什麼要去羅霄山我不去，我要去廣州，張寬仁在鬧什麼。”

毛大伸出胳膊把他擋在身後，兇惡的朝信使喊道：“為什麼要去羅霄山，宗主已經去廣州了，我們為什麼要去羅霄山。”

片刻之後，張寬仁來到毛大面前下馬，“毛將軍。”他一絲不苟行聖火禮，腰上掛著一柄細長的刀，隨著彎曲的身子完全顯露出來。

毛大不認識字，抬起下巴讓候在身後的親隨接過來拆開封漆的公文看看。那是個年輕的儒生，長的白白淨淨的，眉頭很細，恭敬的接過公文拆開，看完後道：“將軍，確實是去羅霄山。”

街道還是熟悉的街道，青山還是過去的青山。但鎮子裡的景象已經變了。兩邊斜坡上的房子被毀了一大半，還有煙熏火燎的痕跡。

沒有毛大的支持，張寬仁指揮不了這三萬多人的大軍。沒有鄭晟的首肯，張寬仁指揮不動毛大。赤刀是鄭晟的貼身兵器，毛大很熟悉，但如果張寬仁拿赤刀出來強壓毛大，就壞了兩人的和氣。張寬仁知道毛大心裡對自己不服氣，他順從的是鄭晟。

“剛剛已經聽信使說過了，”毛大眯著的眼睛張大，“張將軍只管傳令便是，怎麼還親自來我這裡。”

“張將軍。”毛大還禮。

紅巾軍以毛大部為先鋒，這些常年陪在鄭晟身邊的人巴不得早些離開南昌。他們見識了江北義軍的野蠻和粗暴，對彌勒教的感覺比從前差了許多。

張寬仁一路往前走，現在這座鎮子裡的人不足從前的三成，有人逃了聽說明教弟子造反了不想再回來，有人加入了他身後的兵馬部眾，有人的屍骨已經被埋了。

這就是命運，身為明月山明教的教主，張嗣山嘴裡叫著“明尊弟子如兄弟姐妹”，其實從來沒有憐憫過弱者。

先鋒行軍的速度很快，毛大知道鄭晟已經南下了，想快一點趕上宗主的大部隊，也怕錯過攻打廣州城的戰鬥。

張寬仁到達這裡時，毛大部已經穿過這座山溝裡的集鎮往西邊去了。彭文彬部跟在後面。

張寬仁下馬，把韁繩交給小鷹，“這就是翠竹坪啊。”他像是不認識了這裡。

他枯瘦的手像鳥爪子一樣攥緊柺杖，問：“宗主只娶了於家的小姐，還沒有納妾，也還沒有子嗣。他會不會娶了月兒”

繁榮的翠竹坪已經不復存在了。

張家大院在前面的高坡上，他看見大門外站著一群人。

毛大抬頭看見東邊一隊騎士打著“張”字旗號緩緩而來，摸著下巴示意身邊的親兵暫且把信使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