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滅親(第2頁)

大鷹和小鷹有片刻的呆滯，一時難以適應少爺的變化。

張寬仁咬著牙傳達命令：“舉旗，傳令命各村的人不要出來走動，招降明尊弟子，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走改天之路容不下仁慈。他知道自己永遠做不出鄭晟做過的那些事，甚至比不上自己的父親，所以只能站在現在的這個位置上。

鄭晟不需要他回答，哈哈大笑，“我對明月山一直小心翼翼，這裡就像一塊剛從湯鍋裡撈出來的滾燙的肉，終於把這塊肉吃進嘴裡了。”

殺出翠竹坪，衝進羅霄山，他還是張寬仁，鄭晟還是鄭晟，但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變了。

鄭晟道：“我已經讓人去請月兒了，相信明尊弟子中還有人記得月兒爹那樣的英雄。”

“什麼真相”張寬仁遲疑的問，話剛出口，他立刻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蒼白。

明明是父親和鄭晟做出的決策，卻要武功山的山民和明月山的明尊弟子來承擔家破人亡的後果。

教士們在執刀武士的護送下走進村落，在開闊的曬穀場上設立祭壇，祭祀天地日月，拜熊熊燃燒的烈火。

小鷹看張寬仁的姿態，學著少爺把腰完的像個大蝦米。他暗自慶幸的想，還好聖教不許人下跪。他不願意向在明月山殺戮的人下跪。

一張好牌也要看在什麼時候打出來。鄭晟把這張牌在手裡握的這麼久，任由翠竹坪鄉兵在山裡肆掠，一直沒有打出來，就是讓這張牌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宗主的旗幟在明月山巡遊，所到之處皆是歡呼聲，昨日的戰鬥再次在紅巾軍士卒心裡證明——宗主戰無不勝。

張寬仁合腕：“末將張寬仁拜見宗主！”

旗幟過來了，紅巾軍的士卒衣衫襤褸，可看上去比鄉兵威武。他們張揚的臉上凸顯的自信，那裡還有一點四等人的卑微。

如此說來就沒有迴旋得餘地了。

天明之後，鄭晟進入明月山。戰火已經平息，桀驁不馴的明尊弟子多被棄屍在路邊。他們本該死在不同的戰場，但命運就是這麼難以預測。

張寬仁驟然拔刀，如今他要想救活更多的明尊弟子，唯有放下身段，徹底的拜伏在鄭晟面前，“走，領紅巾軍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