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俘獲(第2頁)

從巳時到未時，鄭晟沒機會吃午飯，山賊和鄉兵們都在輪番上陣，只有山民們長久的守在戰場，而這本是與他們無關的戰場。

鄭晟從衣袖裡掏出一塊白布，悄然與毛大肩並肩站在一起塞過去，“找機會進箭塔，把這封信綁在箭桿上射出城外，然後等候我下一步命令。”

天黑了，下坪裡沒人再像昨天那般哭泣，遇難鄉兵的親眷理解了無法逃避的災難。

鄭晟不乏惡意的想，看來想拿到楊里長的許諾不容易。這些人懂得用各種手段來愚弄山民，但山民只是窮，只是不團結，不是愚蠢。毛大的胳膊已經酸脹的拉不動弓了，他在為夜幕降臨留力。

毛大在愣著，鄭晟彎腰作揖：“感激不盡，但我想把叔叔留在身邊。”

“鄭晟，”他饒有趣味的搖頭，“沒想到楊老漢還有你這樣有頭腦的侄子，我毫不懷疑你會成為山裡最好貨郎，但我覺得那不是你想要的日子，你可以留在我身邊。”

“有些難度，要看你在城牆上的表現了。”楊里長一隻手搭在鄭晟的肩膀，笑著說。隨後，他領著四個隨從走進家門。

毛家四兄弟和另外十二個弓箭手守在大門左右兩側的箭塔裡，羽箭像長了眼睛射穿手無寸鐵的肉盾。

周才德雙手合十：“彌勒降世，天下淨土。”傳說中，淨土以黃金鋪地，有數不盡的美食，光明長存，聽彌勒佛說經指引，受苦痛的人無不向往。

不拜彌勒佛的人，還算是彌勒教的信徒嗎。

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在袁州城下也死了許多很好的人，惻隱和悲傷，一樣沒有價值。

山民們吃完管夠的米飯，重新回到西寨門外，鄭晟成為他們新頭領。山民無法與鄉民為伍，無人敢質疑得到四個獵戶兄弟擁護的頭領。

“好的，”周才德隨和的笑，“有些事情我沒有提，但你應該知道，如果我們答應投奔坐山虎，不會像今天這麼落寞。”

“如果有需要，我們可以上陣。”周才德再次強調。如果楊里長多留意，也許會發現他的異常，他很少騙人，此刻，兩隻手不知放在什麼地方合適。

“不勞你們了。”

“好的。”

周才德站在門口看著他離開，他的心像是被山霧籠罩。按照計劃，還有一個白天，這裡將變成煉獄。

“你能不能裝著不認識我，……不，你本來就不認識我。”

周才德黑著臉閃身，“就在這個時候吧，雖然有點早，但我實在不忍心見無辜的鄉民受難啊。”

“不需要，但你們必須要留在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不能出門。”

“真是不巧，”楊里長站在門外，“可惜我的許諾暫時不能兌現了。”他豎起了心中防備的刺，這兩件事太巧合，而他對巧合一向很警惕。

“看，把你們忘了，”他擺手示意匆忙起身的兩個人不要慌張，“我今天看了你們兩人在戰場的表現，特意召你們過來。”

“我們怎麼辦”毛大扭頭問。

他們站在門口等了半個時辰，剛才進入宅子的鄉兵像是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

周才德從屋裡走出來，腰刀緊緊的束在身上，“他們兩天沒見我，可能是怕我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