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麻煩(第2頁)

 “我們會付錢，坐山虎現在不缺錢，我們只是借你一個名頭，讓翠竹坪的張舍為我們交涉，讓於家在官府面前蒙上一層皮。”

 “那會影響我的計劃嗎”

 鄭晟不知道明教的勢力有多大，張寬仁這口氣聽上去在向自己示威，或者是顯示實力。雙方既然合作，彼此都有底牌，現在彌勒教好像處於弱勢的一方。

 “嗯，這是我可以向老頭子提出來的籌碼，他們那些老人很在乎這個，但是……”張寬仁露出狐狸般的笑容，“這不是給我的。”

 “真是個感人的故事，”鄭晟看著他的手，張寬仁的手不大，手心是橙黃色的老繭，看上去像是鍍了一層金。他這麼辛苦的練刀，不僅僅是為了防身吧，“我從未想過讓你成為不忠不孝之人。” 鄭晟感覺到一股說不清楚的東西從頭頂灌注到腳底，彷彿整個人的身體和心靈受到了一層清洗淨化。一個人要真的準備好為什麼東西犧牲性命，開始信仰什麼，都會有這種感覺吧。

 張寬仁看向窗口，外面的黑色的天空像一塊幕布，“你做的這些，彭祖師會答應嗎”三教合一，不是彭瑩玉第一個提出來的，早就人提出了這個想法，但牽涉到太多的利益。眼下，每一片傳教之地，實際上被一個家族控制的。只有彭瑩玉這般有威望的人，才能把袁州的彌勒教揉捏成一個整體。

 “你們兩個召集左旗的人連夜傳話，讓張金寶來見我。”張寬仁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往鎮子南邊走去。

 他們信仰的不是彌勒佛，也不是光明佛。他在心裡默默的想：“我們都需要一個信仰，但信仰什麼由我們自己定。”

 張寬仁愣住了，“這算什麼計劃”

 張寬仁坐下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計劃了。”

 明月山周邊幾乎都是信奉光明佛的明尊弟子，教眾相互視作兄弟姐妹。張家祖先前宋時避難從浙西遷徙來這裡，世代在此傳教，家族中人居於教內高位。翠竹坪的明教有組織的護衛約有三百人，常年練武操練，是明教常備的護衛。張寬仁身為光明左使，宗主的兒子，直接控制的左旗部下六十人，那些都是他的鐵桿親信。

 “彭祖師，我的師父，一直有三教合一的想法，明教和彌勒教存在的意義不是供奉神佛，而是創造一個漢人的國土，一個我們親手創造的淨土或者是光明之域。你們不願意讓步，我們來讓步。彌勒教不存在了，我們不會再僅僅供奉彌勒教，我們也會向教眾傳授明教的儀式的經文。”

 兩個人走過最後一棟草房，對面是像巨大的群獸趴伏的山巒。張寬仁停下腳步：“其實，我很佩服你。第一次見你時，你沒有現在的勇氣。”

 “現在翠竹坪不是我說了算，我的父親和叔叔還在，我不可能越過他們，因為我絕不會對他們動手……”

 “走吧！”張寬仁催促。

 “不能吧”鄭晟難以相信。明教已經墮落成這樣了嗎可張寬仁的表現看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