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麻煩的徒弟(第2頁)

 鄭晟心中警醒，這個問題別有目的。他斟酌片刻，道：“據佛經記述，彌勒佛是未來世界佛，當於未來世救度眾生。無論哪尊佛，都懷普渡眾生的大慈悲。佛之言行，不是凡夫俗子可以臆測，凡有人妄想替佛祖言，皆是外道。”

 賽罕吩咐:“王才，事情就交給你了，小師父有什麼需要都給他辦好。”

 餘人也知道避諱，偷盜是佛家五戒之一，他從沒有窺測別人秘密的心思。

 滿都拉圖突然問：“你供奉的是彌勒佛還是大光明佛大乘佛法和密宗佛法有何差別”

 …………

 隨後的幾天幾乎是周家堡那些日子的重複，除了……，除了鄭晟沒有讓餘人熬藥。餘人不是小孩，而且精通醫術，不是那麼好矇騙的。

 三人到在木樓前停下，王管家轉頭吩咐：“在這候著。”自己先走進堂屋。過了一會，他重新出現在門口招呼：“進來吧，老爺召見。”

 “貧僧不敢這麼說，只是找到一些對付天的辦法。”鄭晟詳細講述種“水苗”的過程和後果，最後道：“因為此法冒犯了天娘娘，百人中有一人會引發天反噬，使宿主換上天。嗯，有貧僧和餘人在，患天者也未必會死。這是他半個月想出來的託詞，這個時代的人多相信鬼神之說，他找天娘娘為“種痘”過程中可能出現的意外墊背，更容易讓人接受。

 橫也是一刀，豎也是一刀，就看主人怎麼權衡。鄭晟說的口乾舌燥，靜靜的等賽罕決策。

 鄭晟瞬間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走出去。王管家晃著企鵝步穿過院子走過來，相隔十幾步便朝他招手：“老爺召見。”他回頭叫上餘人，兩人跟在王管家身後，往重重樓宇中走去。 …………

 彭瑩玉道:“鄭晟來袁州了，我們會找到辦法。”

 “好，沒問題。”

 黑暗中有無數蟲子鬼鬼祟祟的爬行，“沙沙”的像下雪的聲音。蟑螂們好像知道這裡有個大活人，都在躲著他。但等周子旺睡著了，它們又會肆無忌憚的在他臉上和身上爬行。

 鄭晟搶答：“貧僧在周家堡種痘一百零三例，並無一人患天。”

 賽罕饒有興趣的打量鄭晟，甕聲甕氣的問：“你信密宗”

 滿都拉圖起身行禮道:”爹，小娘，沒什麼好猶豫的。多年來，天病在大江南北氾濫無忌，阿木爾出生後就活在這病的陰影裡。今日有藥方，是佛祖垂憐世人降下的福氣。”

 王管家背朝兩人，板著臉囑咐：“見到老爺要幾分本事說幾分本事，把你防治天的事情說清楚。”

 佛像下中堂前，端坐著一個肥胖的老者和一個捲髮碧眼的年輕婦人。正前方右手側還放著一張椅子，坐著一個魁梧的中年將軍。看清楚那人，鄭晟渾身的血像是突然僵住了，他正是領軍屠殺張家灣的蒙古人滿都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