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頁)
曉煙盯著舞臺那一邊的監控，若有所指的說了這麼一句
“怎麼了？難道你也想變成這種人？”
面對我的玩笑話，她鄭重其事的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我只是有點好奇”
“好奇什麼”
“無論是在現實中，還是戀愛小說裡面，大家好像都更喜歡那種很活潑的中心人物，是為什麼呢？”
“或許大家都很喜歡那種被溫暖的感覺吧”
我也說不準，只能憑藉自己的想法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而想必這個答案肯定是沒有辦法解決她的困惑的
“那你喜歡那樣的人嗎？”
“說不太準，我不太能應付那種人，不過誰都希望在勞累之後能被治癒吧”
“也是啊，經歷了一天的學習，工作，或者是生活勞累不堪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更希望有一個能夠溫暖他們心靈的存在吧？如果這麼想的話，她會受歡迎倒也沒有那麼令人意外了”
“原來你也會因為這種事情而苦惱嗎？真不像是你啊”
“啊？那你認為，我這個時候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曉煙刻意模仿了我說話時候的語氣，向我發出了一個疑問
“白曉煙這個時候應該若無其事的翻著書，然後對臺下那群高升歡呼的學生嗤之以鼻，然後說出類似‘也只有這幫喜歡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的臭蟲會喜歡那種陽角了’這樣的臺詞吧”
曉煙看著我，愣了大概兩秒鐘之後，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只不過這份笑容並沒有了平時的那份溫暖，反而有種苦笑的意味在裡面
“是啊，你說的對，那才是白曉煙應該擁有的反應嘛”
我並沒有接這個話茬，就算是遲鈍如我也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來一絲苦澀，如果在這個時候接上一些毫無意義的玩笑，未免對對方也太殘忍了一點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曉煙，她同樣也沒有繼續說話
就這樣，突如其來的沉默打斷了我們之間的對話
“呼……對不起”
過了一小段時間，我那處理器落後的大腦也只想到了這麼一句話
“為什麼要道歉呢”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似乎是剛剛的沉默讓她理清了自己的情緒，現在已經沒法從她的臉上看出來任何一絲異樣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知道的，我嘴很笨，很多時候也不知道怎麼用語言表達我現在的感受”
“能說會道的你居然也有啞口無言的一天嗎？真是稀奇”
還沒等我自責，她也用開玩笑一般的口吻說了這麼一句
“你沒有必要道歉的，不僅是你，就是我認識中的那個白曉煙也應該是那種反應，到底是什麼讓我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呢？真是苦惱啊”
她無奈的聳了聳肩，似乎也對自己那莫名的變化感到了疑惑，她伸出手指輕輕的劃過了書的封面，似笑非笑的說著
“不過這可能也不是什麼壞事吧，答案什麼的也不是很重要”
“很抱歉”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再一次表達自己的歉意
“好了，我說了不用抱歉的，請你不要做一些讓我也很難辦的事情，好嗎？”
一股異樣感一直環繞在我的身邊，但我卻沒有辦法去清楚它
也不知道此時此刻應該說些什麼，所以繼續選擇保持沉默，而曉煙則是盯著舞臺中的紅泠
“他們難道能保證自己所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能夠接受的類型嗎？”
“那種事情怎麼想都不存在吧？”
就好像我一直討厭遇到一些試圖利用我的聰明人，但我就好像有某種奇怪的體質，總會吸引來有這種目的的人
雖然我現在已經有些自暴自棄的嫌疑在裡面了，但並不代表著我毫無怨言
“那如果要面對那些自己不喜歡的人，露出這種表情不會感覺到累嗎？”
“就算是感覺到累，也沒有辦法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既然他們選擇了這種生存的方式，也就註定要承擔一些負面的效果吧？”
世界上並不會存在任何一條一帆風順的路，其中總是會有一些艱難和困苦的，只不過沒有切身體會過的人也很難去理解他們的難處吧
“那你覺得，他們選擇的生活會更好嗎？”
“那到也不會，畢竟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我們也無法憑藉著個人的看法，就去評價哪一個選擇會更加的幸福
而且路也從來沒有什麼好壞之分，適合自己不就足夠了嗎？就好像你的不交朋友主義和我的怕麻煩主義，本質上也是這樣的嘛”
但我知道，對於我而言，只要有你在的未來就是最好的未來
不過這種沉重的話還不適合現在說出來，等到什麼時候我有能力承擔這句話的重量，什麼時候再告訴她吧
“很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呢，不過總有一種逃避問題的感覺在裡面”
曉煙笑著打了我一拳，不過應該是收斂了一些力氣，拿在身上並沒有很疼的感覺，反而像是在撒嬌
不過她的性格也不會跟我撒嬌就對了
不過僅僅只是這樣，就足夠讓我感覺到幸福了
如果硬要給這個現象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我想大概率是愛神在裡面作祟吧
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面，我們都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只是緊緊的握住彼此的手看著那些在明處表演的熱情，也只有我們在暗處
如同我的之間的關係一樣見不得光
不過，轉機也馬上就要到了，在走向光明之前，再讓我好好感受一下多在暗處的感受吧
又是一個多小時，晚會也接近尾聲了，以往這個時候會由紅泠說一些謝幕詞，然後大家就可以離開會場了
不過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同
“你要走了嗎？”
曉煙盯著我那不停震動的手機，然後瞥了我一眼
“是啊，這件事情很重要，所以必須要我親自出面才能放心”
我苦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在這裡等著我，好嗎？”
“好”
曉煙沒有反抗，用頭蹭了蹭我的手，隨後注視著我離開了廣播室
“接下來，有請高二一班的蘇傾城同學給我們做最後的閉幕詞”
我來到舞臺後方的時候，紅泠正好說完這句話，她看到我之後也沒有什麼猶豫，而是把手裡的麥克風遞給了我，隨後拍了拍我的肩
我說你幹嘛要做這些多餘的動作啊……臺下又開始竊竊私語了啊？你是特意過來給我增加難度的嗎？
然而看到紅泠那一臉的壞笑……你給我等著
我活動活動脖子之後，走了上臺
“蘇傾城？”
“好像有聽過這個名字”
“他最近好像還挺活躍的”
“據說他跟那個白……”
“咳咳”
我輕輕的咳了兩聲，緊接著臺下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只不過看著我的表情中還帶著疑惑
這種被注視的感覺無論來多少次都習慣不了啊，真的好奇那些明星是怎麼在比這多幾倍人的會場裡面還能做到悠然自得的啊
……算了，為了曉煙，我忍了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之後，我也開始了自己的演講
“我是蘇傾城，不管你們之前認不認識我，想必最近或多或少也有聽過我的事情吧？”
說到這裡，我掃視了一圈臺下，然後繼續道
“當然，就算你們沒有聽過我的事情也無所謂，這並不在我的考量範圍之內，因為我要說的事情其實跟我本人並沒有太大的關係，主要是最近在學校論壇裡面很火的白曉煙過往的事情”
提到白曉煙的時候，我還特意加重了語氣，這讓周圍再一次躁動了起來
“首先呢，我不得不承認的是，那個故事裡的內容大部分都是真實的，造謠者只不過把一些對自己不利的東西給更換了，至於有哪些”
我向後揮了揮手，很快身後的大屏幕就跳出了一張照片
“這裡面是我所總結的，造謠者所扭曲的內容，還請各位查閱”
說完，我就躲到了一邊，防止自己的身體擋住後面的內容
“你們不要懷疑我是在無腦洗白所以編造了一些證據，畢竟，這些證據的來源，你們最敬愛的會長能做擔保，絕對真實”
“確實，蘇傾城所言非虛”
紅泠似乎並不想讓我打擾了她看戲的雅緻，所以她很快的回了一句之後，繼續保持著沉默
對此情況我也只是無奈的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而造謠的人是誰……想必大家也有所發現了，我們的江寂同學，也是那個一直隱藏在學生會里面的副會長，最近幾天都沒有來，或者說，他已經來不了了”
我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隨後又調出了那天在天台裡面拍下的視頻
不過這個時候下面就沒有了剛才的喧鬧，或許是一瞬間攝入了過多的信息把，總之他們都愣在原地沒有說話
“總之情況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咱們親愛的江寂同學為了自己校外的女朋友，不惜花費大把時間跟我演了一出好戲，只不過因為手法和思想過於稚嫩的原因，這出戏並沒有困擾我太久
不過要注意，只是‘我’沒有被困擾，但是這次事件中真正的受害者，白曉煙，她可就不好受了
謾罵，猜疑，攻擊，這些原本應該隨著悲慘往事一起逝去的東西，再一次如同潮水一般回到了她的身邊”
此時，我再一次回到了舞臺上，不屑的看著臺下的人
“而諸位，就是那群提起刀的屠夫，你們自以為自己是在主張著正義，你們毫不負責的提起無形的利刃刺向他人，你們認為自己在抵制謊言，你們是真正正義的使者”
可笑，真是可笑！
我冷笑著揮了揮手，隨後會場裡所有的燈光全部熄滅了，臺下的人也爆發出了陣陣的尖叫
那種被黑暗籠罩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很快，舞臺的聚光燈再一次亮了起來，這一次全部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不過這個時候，我帶上了一個小丑的面具，不過相比於遊樂園的小丑面具，這個顯得更加的驚悚
如果你要問這麼做有什麼深意的話，那我就可以自豪的告訴你
沒有，只是為了讓這場演講更有戲劇性一點
而為了再多添幾分戲劇性，我刻意把嗓音捏的很尖，倒是跟面具相配了幾分
“可是換個角度想想，白曉煙又做錯了什麼呢？她當時也只是一個孩子，利用一個不會傷害到任何人的謊言來保護自己的自尊心，請問她做錯了什麼呢
你們可以說她的做法不合理，但你們沒有資格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去借此攻擊她，更何況，你們大多數人都是帶著私心去指責她的，本就說不上崇高的你們，跟你們口中指責的對象又有什麼不同呢，不過你們是多數者，所以你們就能扭曲黑白，顛倒是非”
“你說我們抱著私心，那你說說，我們又是抱著什麼樣的私心，憑空汙人清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