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坦言

因程餘電話中竭力地呼喊，驚動了在客廳中的邱曉和廖星辰。她們不明就裡地跑了上來，拼命地敲打著書房的門。程餘坐在椅子上，彷彿像個聾子一般，縱使敲門聲一遍又一遍地響起，都充耳不聞。

 見長久敲門都無法得到回應的兩個人，頓時間變得緊張起來。她們在門口大聲呼喊。甚至用手，擂打著房門。

 “餘，你開門，你把門打開。別嚇我，你把門打開。”邱曉哽咽著喊道。此時此刻的邱曉腦海中出現了不祥的預感。擔心程餘會做出傻事來。只好一邊敲著門，一邊痛苦地喊叫。

 廖星辰畢竟不同於邱曉，性情上看去柔弱，實則固執而又堅定，甚至有些剛烈，見不論怎樣敲門，程餘都不來開門，也不再剋制，用拳頭擂著門，並揚言：“餘哥，再不開門，我就踢門了。”

 許是廖星辰的話，又或者是因邱曉的哭喊，讓癱坐在椅上的程餘不情願地起身開了門。

 一見程餘將門打開，邱曉剋制不住這麼多天來壓抑的情緒，一把抱住程餘，伸手在他的身上捶打著，嘴中埋怨：“你幹什麼啊？你是要嚇死我嗎？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廖星辰見邱曉一把抱住了程餘，先是一怔，而後卻轉頭離去。她見程餘無事，心也安定起來。自從讀到了蘇東坡後，她對蘇東坡的豁達就一直心存敬意。加之這些天來，她用心讀了《蘇東坡傳》，內心又一次接受了洗禮。似乎已經決定，就做東坡先生紅顏知己王朝雲一樣的人，如此就足矣。對於程餘而言，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廖星辰清楚，她的愛無法跟邱曉或者陳雨絲去抗爭。就像王朝雲無法跟王弗和王閏之去抗爭一樣。只是，即使她願意做王朝雲，而程餘永遠只是程餘。

 程餘並沒有阻攔邱曉在他身上的捶打，一句話不說，任由邱曉發洩著心中的情緒。他知道，邱曉一定是因為擔心，又會像原來一樣去放棄自己的生命。只是，這一次的邱曉猜錯了。程餘已不會再輕易地作踐生命。之所以不開門，不過是他一時間無法從失去陳雨絲的陰影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