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赤子孤勇的代價

 一個世界有多大？

 浩瀚如星海，渺小如塵埃。

 大概只有真正置身其中才能明白它究竟意味著什麼。

 無知無畏的赤子憑著一腔勇猛和所謂依傍吞下一整個世界。

 沒有人能告訴他，將會面對什麼。

 第一次，毀滅的是他的身軀，肉體凡胎終究還是太過脆弱，但不死的命文已然刻下，挫骨揚灰也無法更改。

 於是，最為堅韌的冰雪接納了他，將他重塑。

 第二次，摧折的是他的靈魂，數以萬億之生靈的喜怒悲歡愛慾憎怨加諸一身，足以將任何靈魂碾作塵灰，但這脆弱的靈魂上有著一道深深烙印的鎖，將它牢牢鎖住。

 無數翻湧的情緒如同撲面而來的黑浪，將眼耳口鼻嗆住，嗆出撕心裂肺的鐵鏽，卻被一根鎖鏈緊緊纏住，無法逃避無法溺亡。

 痛苦，煎熬，卻不得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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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苓在排山倒海的壓抑窒息中醒來，瘋狂跳動的心臟和劇烈的喘息還殘留著噩夢的餘韻。

 他失神地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耳畔的轟鳴漸漸消散，傳來一聲關切的問詢。

 “醒了？感覺怎麼樣？”

 白苓緩緩地偏過頭，看見了坐在他床頭神色緊張的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