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泥鰍

“證據急不來,我們做好最壞的打算便是。”

 方渚兮看向這群師弟師妹,苦巴巴的小白菜,再不說話就要齊齊蔫掉了。

 “說起證據我們之前在西邊找到一處水井,村中的婦人大多數都在那裡取水,你們瞧瞧有沒有什麼問題。”

 木清辭朝盛晏清抬抬下巴,後者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大瓶水。

 “我怕不夠所以多裝了點。”

 他把平日裡用來養花的大瓷瓶往外一遞,眼神在兩個丹修之間徘徊。

 放心吧,管夠。

 雲綰/古槐吟:又來,都喝成巨人觀了。

 “我嘗一點就行。”

 雲綰拿了個平日裡裝丹藥的小瓶子接了點,放在鼻下辨認著氣味。

 氣味很淺,幾乎聞不出來東西。

 透明的水積蓄在瓷白的瓶底,宛如一塊亮晶晶的玻璃。

 趁著兩個丹修研究的工夫,其他人又開始天馬行空地聊起來。

 “這村裡的所有人幾乎都在同一個月發動,那接生的大夫怎麼忙得過來啊。”

 孔淑握著珠釵操心起那些婦人。

 “這倒是,快要臨盆的孕婦連下床都難根本操作不了接生一事,那些個男人也不像是會醫術的樣子,她們找誰幫忙去?”

 沈灼用腳撥弄著路邊的狗尾巴草,一邊警戒一邊聊天。

 雲綰忽地想到什麼,手上動作一頓。

 抬起頭和沈鳴蟬的目光碰了個正著。

 遠處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音,彷彿是蛇類吐著猩紅的信子慢悠悠滑過草地。

 幾個劍修立刻圍成一個圈將兩個丹修護在中間,各色的宗服像是雲邊絢麗的晚霞,將那片原本碧意盎然草地襯得陰沉黯然。

 方渚兮撤掉隔音陣,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便越來越清晰,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動向。

 一道人影緩緩出現,張民生的下半身被肆意生長的雜草淹沒,黑髮如瀑、眉眼含笑,那張溫潤的面龐此刻仿若民間怪談裡的美人蛇。

 幾人摸不清他的意圖,一隻手已經悄悄搭上了腰間的劍柄。

 雲綰摩挲著手裡的瓶子,想起了初次見面時村長臉上那自信篤定的笑意。

 她抬手,飲下瓶中水。

 入口清苦,回甘微澀。

 不是毒,是保胎藥。

 張民生自然看到了她的動作,那雙眼睛彎得更厲害了些。

 戲謔、得意、自傲。

 其餘人不知他為何會露出如此表情,微微蹙眉握緊了劍柄,最沉不住氣的楚以洵甚至控制不住地將劍抽出一些。

 雪白的劍光同時映在雲綰和張民生臉上,像是將兩個人硬生生從中間劈開。

 雲綰抬手按住了楚以洵的劍柄,拔劍相向只在一念之間。

 “雲綰?”

 耳邊是楚以洵略帶疑惑的小聲詢問。

 “咔”

 劍被推回了劍鞘之中。

 雲綰沒有理會他,直起身子看向草叢中的人。

 “村長怎麼有空來這裡閒逛,最近要準備給婦人們接生的事情應該很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