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生離死別
"明兒!"
另一處屋內,蘇清月忽而從床榻之上驚醒,整個人直接坐了起來,蒼白的臉頰之上冷汗頻流,呼吸急促起來,雙目失空,裡頭滿是恐懼。
“月兒。”
“沒事,沒事了。”
坐在床榻之邊的裴桉,連忙將她抱進懷中,溫聲安撫著,眼底滿是心疼。
昏睡的這片刻時間,她臉上也滿是揪心的擔憂。
蘇清月彷彿從一場噩夢中驚醒,大腦一片空,不知身處何處,完全憑著下意識的行為,緊緊拽著眼前之人的衣領。
甚至都未反應過來,他是誰。
“月兒,沒事,我在。”
“我回來了。”
直到聽見熟悉的嗓音,一遍遍在耳旁響起,她才抬起眼眸,瞧清了身側之人。
“世子?”帶著幾分沙啞和疑惑。
“我妹妹呢?”
“我妹妹有沒有事?”
看清了眼前之人,她也慢慢清醒過來,腦海之中全是明月昏迷的畫面,還有那些口中之言。
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死死拽著裴桉的衣領,眼眶泛紅,緊緊盯著他,裡頭滿是恐懼。
如同一個失去方向的小獸一般,看得人格外難受。
裴桉見不了她這樣。
幽暗眼眸之內,全是心疼,他將人抱進懷中,盡力讓她鎮定下來。
“沒事。”
“你妹妹只是昏迷,她沒事。”
裴桉沉著聲,和她解釋。
陛下至今未出,外人不能隨意進入,除了瞭解情況的太醫。
如今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至少,他們能夠確定,那位貴妃娘娘還活著。
蘇清月掙扎的身子,開始發顫起來,抬眼對上這人的目光,恐懼和擔心的淚水,就這樣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嗓音之中,滿是哽咽之意:“什麼叫沒事。”
“昏迷叫沒事。”
“怎麼就成了這樣。”
她的一雙手緊緊握住,指甲幾乎要陷進皮肉之中,指痕之處,如同充血一般。
“我要去看她,我要去照顧她。”
“明兒肯定很害怕,她想見我。”
“我要...”
蘇清月一邊茫然的自語著,一邊從他懷中徹底掙脫出來,整個人完全沒有理智可言,直直朝著榻下摔去。
若不是裴桉反應及時,昏迷之人恐怕就不是一人。
裴桉眼底神色驟變,步伐在那一刻,甚至有點打擺,將人穩住。
驚慌的面容之上,帶著幾分擔憂和生氣。
他心疼的她這樣,又氣她絲毫不顧及自己身子。
最後這一切都化成無奈,攔著她的動作,話語直白殘酷:“月兒。”
“你不能去。”
“就是你去了,也見不到人。”
裴桉從一開始,便打算帶她離宮,留下來,不是因為那個宮女的懇求,他不是那種心軟之人。
只不過是擔心她,也想讓她明白如今的情況。
以陛下的性子,絕不會讓旁人靠近貴妃。
“憑什麼!”
“他到底憑什麼!”
“我妹妹變成如今的模樣,都是他害的。”
“什麼身子不好,虛弱,都是因為他。”
“難道他要徹底害死我妹妹,才能收手嗎?”
蘇清月在聽懂這人口中之言時,雙目充血,聲嘶力竭吼著這些話。
每一字每一句,都帶著濃濃的恨意。
這些失控,膽大的質問怒罵之言,任憑誰聽了,都會大驚失色。
這罵的不是旁人,是萬人之上的皇帝。
便是裴桉聽見,眉梢也緊緊鎖住,可眼底最多還是心疼。
“好了,月兒。”
“別再說了。”
裴桉知曉她的性子,這種質問的話語,從前他便聽過。
可這好歹是在宮中,四方之內,暗藏危險。
不是個交談的好地方。
“你應該知道,陛下不會讓她死。”
“這些話,往後不要再說了。”
裴桉將人抱住,沉著眉目,語重心長開口。
“呵。”
蘇清月低垂著眉眼,發出冷冷的笑聲,一聲又一聲,裡頭充斥著譏諷之意。
“真可笑!”
“害人之人,如今倒是情深義重起來。”
蘇清月冷笑不已,語氣之中滿是涼意。
整個人歪坐著,偏著腦袋,凌亂的髮絲隨著發顫的身子,微微震動。
從這個角度望去,裴桉瞧不清她的眉目,可手背之上的溫熱的淚水,一顆又一顆,無一不在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