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陛下心中不滿

瘋狂的笑聲,還有口中這些讓人不解的之言,讓周圍之人無一不心驚膽顫。

 這般狀態,極其反常。

 可她們也沒想到,這僅僅是個開始罷了。

 正院這場瘋狂的鬧劇,只有玉石俱焚,沒有息事寧人。

 寧臻確實如同瘋了一般,鬥了那麼多年的人,只要沒了一點作用,抬手便可弄死,她心中的那股執念,從來不是這後宅之中的女人,而是裴沉。

 這時想來可悲可笑,不過是一場空。

 什麼都沒了,二十年間一直想要維護臉面,執念,輕易便被打破。

 女子在他們眼中,從不重要,不管是她這種正妻,還是那些成群的妾,不過都是可被利用的棋子,用來隨意玩弄的樂子罷了。

 是她愚蠢,這麼些年永遠不願睜開雙眼,活該如此。

 寧臻坐在窗欄之旁,神情稍顯呆滯,望著外頭一片小小日光,心中可憐又可悲的想著。

 桉兒,你再幫母親一回好嗎?

 這二十年間,她將所有的希望和壓力,都放在他身上,桉兒從來也不曾讓她失望。

 除了那件事。

 一個如此低賤之人,讓桉兒多次忤逆她,如何能忍?

 便是到了此刻,她也不能接受這樣的一個女子成為桉兒的妻子。

 妾便是妾,至死也是。

 正院鬧起來的事情,一句不落傳進了裴沉的耳中,冷肅的書房之內,下人小心將話說完,望了望眼前的國公爺,心口一顫。

 從未見過如此憔悴狼狽的國公爺,連忙收回視線,生怕犯了錯。

 “國公,正院那邊需不需要加派人手?”

 若是世子真的幫夫人,就很難說了。

 他們這些人,和皇城司比起來,終究是寡不敵眾。

 裴沉神色微沉,一襲素衣讓他看上去,少了平日的威壓,一場變故,讓人徹底換了心態。

 也或許是,到了某個時間點,他也無需那般緊繃。

 可在聽見妻子兒子,都想與他為敵時,心中還是難免有幾分悲涼之意。

 但並未在他沉穩的心底掀起波瀾,他裴沉認定的事情,就絕不會後悔,也不用後悔。

 如今的裴家,便是少了他,也還是會如日中天。

 這份延續,他完成了。

 至於夫妻之事,他從未覺得做錯了,妻妾總歸不同,寧臻這一世不管生死都是他裴沉的妻子,至死也不會改變。

 “不用。”

 “我等著他來。”

 裴沉微微側身,轉眸對著眼前之人吩咐,嗓音冷淡至極,像是並不把世子放在眼底。

 下人也不敢多加揣測,應聲退了下去。

 黑沉的書房之內,只留下幾盞燭火,映在人臉龐之上,神情昏暗不明,裴沉站起身來,望著案桌之上的“和離書”,嘴角露出譏諷的笑意。

 他裴沉,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接受和離之事。

 便是帶著她一同死,寧臻也只能是他裴家之人,這便是她的命。

 無可更改。

 只少了幾人而已,府內的情形如同掉入寒冬一般,寒風刺骨,沒人敢隨意出門,都窩在房中,等待著最後的審判一般。

 便是寧臻也是,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可任由她心中如何猜測,也不會想到,原來男子狠心起來,永遠比女人狠,是這世間最殘酷的利刃。

 -

 裴桉站在長廊之外,耳邊聽著屋內兩人歡聲笑語,沉寂黑暗的心口,彷彿迎來一絲光亮,讓他從陰暗地獄一點點往上爬。

 墨色眼眸之內,複雜情緒流轉著,伴隨清晰的腳步聲靠近,他將那些黑暗的情緒掩蓋下去,臉色變得溫和起來,慢慢轉身,望向身後之後。

 映入眼簾的景色,讓人心口一顫,淡紫色的衣裙,帶著笑意的面容,清冷不可方物。

 此時的裴桉,也不得不承認,他不過是個俗物,為她的美色沉淪。

 他的月兒,是這世間最美的人兒。

 而他準備那些東西,實在是此生有幸,才能得到她的賞識和喜愛。

 “孃親,他看呆了哎!”

 小遙之在有些方面,還是十分機靈的,小心湊到孃親耳邊開口。

 圓鼓鼓雙眼滴溜溜轉著,說不出的可愛。

 蘇清月也察覺到了,這還是第一回,對著這人冷沉的雙眼,稍有點驚訝。

 如今的世子,更像是從神壇墜落一般,往日便是他心中有這種想法,也定然不會讓人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