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撕破臉皮(第2頁)

 裴揚也擔不起這個家。

 “佑之,父親從未有這個想法。”

 “是嗎?”

 “那父親是想聯合你那些舊臣,想辦法將未出世的皇子殺死?”

 “還是你認為,攔著了我,事情便能順利進行下去?”

 說這些話時,裴桉眼底淡漠不已,簡單幾句話便將他們的預謀給說了出來。

 其實心中嘲諷不已。

 這些所謂世家貴族,不滿陛下的老臣,不過是在自掘墳墓罷了。

 還當他們這位陛下,是個有人性之人。

 可惜啊。

 趙寒早就在等著這一日,他正愁找不到藉口下死手呢 。

 而裴沉也因他口中之言,面色忽變,像是想到些什麼,緊緊鎖著眉心,冷聲質問著:“你這是何意?”

 只見他這兒子,眼帶譏諷,抬頭對著他輕蔑一笑。

 驟然之間,裴沉心口一暗,緊抿著嘴,咬著牙關不可置信般開口:“你是說,陛下早就知曉我們的計劃?”

 便是他猜中了,裴桉也並沒有回話,神色淡然站在屋內,任由他心急如麻。

 一朝天子一朝臣。

 早已經換了天,只是這些人還心有不甘罷了。

 見他這般反應,裴沉心中愈發肯定不安起來,怒目瞪著眼前之人,帶著幾分怒意:“裴桉,你姓裴!”

 “哦,是嗎?”

 “若是我只想是裴桉的裴呢?”

 相比於他這位父親的盛怒,情緒激動,裴桉一直都十分冷靜,彷彿他才是那位勝券在握之人。

 “你--”

 這一句直接讓裴沉翻了臉,指著他顫著臉,說不出的氣怒,最後狠聲命令著:“把這逆子給我拿下!”

 他便不信,他們的計謀便這般輕易被人知曉。

 有人率先上前動手,但還未靠近裴桉,便被他抬腳踹開,力道狠卻也輕易。

 裴沉自然知曉他這兒子的本事,便是這屋內十幾人加在一塊,可能也不是他的對手。

 但今日可不同。

 裴沉冷笑著上前幾步:“桉兒,你的本事,為父自然清楚,能文能武。可若是我沒點準備,又怎會輕易讓你回府。”

 “你便是能打過這些人,可院外的人,還是你府外養著女人和孩子,你也不打算顧了嗎?”

 裴沉話語之間,輕笑著可卻全然是威脅之意。

 裴桉聽言,眼神驟冷,幽暗眼底滿是危險,就這般冷眼看著周圍之人,一言未發,直接動起手來。

 只見他臉色微變,迎上這十幾人,下手利落狠絕,一人落進人群之中,絲毫不見敗意。

 屋內頃刻之間,狼藉一片。

 確實如同裴沉預料一般,這十幾人加上起來,也堪堪是他的對手。

 裴沉眼底一暗,眼神微凝著,泛著一抹狠意,對著窗外示意。

 眾人打鬥焦灼之時,猛然之間,一把利箭從窗外射了進來,直擊裴桉腿間,痛感驟然而生,裴桉臉色微變,抬手擋了眼前之人的攻擊,可膝蓋彎了下去,跪在地上,眼眸冰冷不已,對著裴沉。

 單手撐在地上,渾身像是失去力氣一般,眼神微變,想到了什麼,但箭頭拔了出來,鮮血染了衣襬,看上去嚴重不已。

 裴桉實屬沒想到,他這位父親,還真是狠心。

 微垂眼眸之下,閃過一絲涼意,心中暗諷著,這樣也好,便是這樣無一點感情,他才好放手去做。

 “我知曉你的本事,我自不會要你的性命。”

 “桉兒,日後你便知曉,我這樣是為你好。”

 裴沉走上前,看著跪在地上之人,眼神深沉不已,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實想法,可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讓人覺得可笑之極。

 一時大意,裴桉暫時落於下風,便是此刻身子不能動,反抗不了,但他眼底那股氣勢和桀驁之意,絲毫未減。

 “可笑至極。”

 裴桉冷笑甩出這四字,完全不聽這人的胡說八道。

 “把人綁了,關進清風苑。”

 裴沉見他這般,也不再廢話,冷聲朝著手下吩咐,最後甩手離去。

 他所說之言,全然出自真心。

 為了裴家,他自然是敢背水一戰,但此時不能和裴桉牽扯上關係,日後的君主也不能對他,對裴家抱有偏見和敵意。

 只是這些事,便是他說得再多也不用。

 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已經從裡頭爛透了。

 何須多言。

 渾身失去反抗之力的裴桉,被人強制關進了院中,裡裡外外站著不少人看守。

 而剛才被強制扶下去的寧氏,將屋內砸了稀巴爛,花瓶直接砸在裴沉腳底下,兩人四目相對。

 裴沉從她眼底只能看見恨意和嫌惡,再無一點其他情意,這讓他覺得心口一窒。

 明明還和二十年前,一般無二的容顏,可那雙豔麗眼睛之下,再無半點情意。

 裴沉很長一段時日都不明白,男子有幾房妾室再過不正常,她何至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