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世子,做我的外室如何
將事情吩咐下去後,裴沉走出屋內,眸色深沉不已,心底情緒複雜。
他這個兒子確實優秀,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手握大權,甚至站對了立場,與如今的陛下一條心。
可唯獨和他不是一條心,甚至大多時候連裴家都不放在眼底。
這對一個世家大族來說,是大忌。
裴沉想到此處,身後之手便不斷收緊,面色緊繃著,像是下了一個狠重的決心一般。
“國公爺,大爺那邊想見你。”
忽而,下人從院外走進恭敬稟告。
裴沉黢黑眉頭緊鎖,一想到裴揚那沒出息的模樣,心中便覺得來意,黑著臉甩出話:“不見,讓他滾回自己院中。”
他雖有不少孩子,但也只有裴桉和裴揚兩個兒子,可聽話沒出息,有本事難管。
裴家看著風光,可裡頭不和,遲早會出大事。
裴桉必須得回家,百年世家的榮華,也必須要放在裴桉身上,這樣他才可安心。
下人見國公爺臉色不佳,一句話不敢多說,連忙退了下去,將外面的大少爺給打發走。
一個府內,主子有不少,但孰輕孰重這些,做奴才的必須得要分清楚。
裴揚聽完下人的話,臉色難看不已,這段時日父親待他和姨娘的態度越發冷淡,甚至有置之不理的打算。
原本這幾年,裴桉有自立門戶的打算,他心中湧生起新的打算,世子這個身份,他這個長子也想要。
可自從裴桉從涼州回來之後,父親對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不僅不去姨娘房中,甚至連他的面都不肯見。
裴揚一想到裡頭的深意,心中便十分不滿。
明明他才是長子,憑何處處要矮裴桉一頭。
只因他是嫡子!
裴揚死死咬著牙關,忍著怒火走出父親的院子,轉身那一剎那面目猙獰無比。
若是他一輩子都無法得到想要的東西,要被裴桉踩在腳底下,那他也不會讓裴桉好過。
恨意滿滿衝出院子,在大院交接之處忽而聽見有人交談。
“世子要回來了?”
“據說夫人派人去找了好幾次,甚至自己都親自去堵世子,都不曾將人請回來。”
“這次不同,據說夫人病了,就這樣世子必定要回來。”
裴揚站在院牆之下,聽著這些下人口中之話,眼神越發陰沉扭曲,緊繃拳頭狠狠砸在牆面之上,低吼著:“果然如此。”
所以從來就未將他放在眼底,不過是裴桉不在之時的一個替代品罷了。
他為裴家傳宗接代,讓父親承歡膝下,換來始終是被捨棄。
只因他是庶出,便永遠是棄子。
而另外一頭,正院之中,氣氛冷凝不已,國公夫人靠在榻上,臉色說不上多少,但也並不見病色,可眼底鬱氣卻久久不散。
此時國公夫人腦子裡全然剛才下人的傳話,心中焦灼不已,她實在沒想到,那個女人居然還活著。
眉目死死皺著,下意識拽著被褥,心底說不出的恐慌還有怒意,想到前幾年在宮內被欺辱之事,她對這對姐妹便心生怨恨。
以前清月也只是個婢女,她尚且都沒法完全將其拿捏,如今兒子也被那個女人給蠱惑住,還有一個得寵的貴妃護著。
這所有所有加在一塊,就像一塊巨石一般壓在寧氏心口之上,沉重不已,稍有不注意,便會將她壓垮。
“怎麼會,怎麼會還活著!”
寧氏煩躁不已,不斷低聲呢喃著。
一想到她唯一的兒子,要永遠被那個女人給蠱惑著,寧氏便害怕不已。
她費盡心血養了二十多年的嫡子,如此優秀,怎可毀在一個女人手中。
也是因著這個擔憂,寧氏才會答應裴沉,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得讓兒子回府一趟。
那個女子絕對不能留。
兩人心中各有打算,都是心懷不善,可針對的人卻不相同,不過是手段更狠之人,算計更深罷了。
裴沉知曉蘇清月那女人對於裴桉的重要性,一個女人罷了,他尚且不在意,便是讓他娶了,日後也有辦法對付。
他看重的是裴桉和裴家的未來,倒也不必為個女子徹底絕了父子之間的情分。
但裴沉同樣瞭解他這個妻子的想法,太過狹隘偏見,男子多妻妾,不過是常事,何必拽著不放。
躺在榻上裝病的寧氏,吩咐下人將事情做的逼真一點,將院內屋內都撒上了藥材,染上藥味,鼻尖泛著苦意,讓人十分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