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變故

 林晏殊在表姐的介紹下進了房地產公司做銷售，唐澤應聘到了一家互聯網公司學做ui設計。

 唐澤總是很忙。

 哪怕週末，異地兩個人也難得見上一面。有時兩人哪怕提前約定好週末一起去看海的約定也總是一拖再拖。

 林晏殊想，互聯網公司畢竟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她願意理解唐澤，所以很少主動去打擾他。

 對比之下，林晏殊的工作時間就比較清閒穩定多了，她總是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

 週末，她給自己報了插畫班跟烘焙班。學習插畫和烘焙讓她在常常見不到唐澤的時候有了消遣時間的方式。

 這個月工資單又下來了。

 獎金+提成，方方面面算下來基本到手八千多。拿著工資單的林晏殊高興極了，八千這對她來講已經破天荒了。

 工資到手後她去銀行打了四千給母親李春華，剩下的四千她自己存了起來。

 因為她知道，哪怕工資全部打回去，這筆錢也會輾轉落到哥哥宴清手裡，沒幾天後他還是會揮霍在麻將桌上。

 這幾年間，哥哥林晏清在家裡追著母親李春華要錢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有次，林晏殊回家看到林晏清在客廳又鬧又跳。

 看李春華躺在床上置之不理，林晏清又跑到母親臥室地板上打滾，那樣子跟瘋了沒有兩樣。

 嫂子李琳琳是堅決不敢開口的。一旦開口只會換來林晏清暴雨般的拳頭。

 林晏殊也不是沒有勸過罵過，換來的只是林晏清謾罵跟威脅她少管他的閒事。

 每次回家跟著父親林連生在地裡幹活時看著父親越來越佝僂的背影，林晏殊就能想到林晏清嘴裡叼著煙在麻將桌上嘩啦啦洗牌的樣子，她感覺心都在滴血。

 恨鐵不成鋼也不過如此了。

 有時候林晏殊恨自己不是個男兒身，幫不了林連生幹家裡的一些重活，更恨農村裡重男輕女的世俗偏見。

 李春華的棍棒教育沒有把林晏清引上正道卻把他送上了叛逆的麻將桌。

 林晏殊想，父母養她這麼大，又供她上大學，其實想想辛苦大半生的他們也不容易。如今自己已經參加工作了，該是回饋他們的時候了。

 因為公司是管吃管住，一年多以來，她感覺省錢省心。

 唐澤的公司跟住的地方離林晏殊倒也不算遠，地鐵站三站的距離。

 第二天就是週六，林晏殊突然有點想唐澤了，她打算去看看唐澤順便給他帶上自己親手做的提拉米蘇甜品。

 快下班的時候，她聽到樓上售樓處樣板間裡一陣喧譁鬧騰。

 她跟著同事走了上去。

 屋內:一個體格肥胖的中年女人正騎著一身修身制服裙的女同事打，胖女人下手狠厲拳拳生風。

 地上的兩隻尖頭高跟鞋東一隻西一隻的散亂在地上，女人的絲襪也被扯破了，那個胖女人邊打嘴裡還在罵著當地的粵語。

 林晏殊也聽不太懂。

 身邊看熱鬧的土著女同事小聲翻譯後告訴林晏殊：為了賣更多房子拿到高額提成，公司售樓處的一些售樓小姐私下經常會跟客戶偷摸著發生關係，只不過這個女孩子這次運氣不好剛巧被人家老婆逮到了而已！

 這種事在售樓部裡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了，大家日常都心知肚明只是嘴上不說破而已的！

 “這次又是誰啊？”門外林晏殊小聲問。

 “就是售樓部那個搔首弄姿的主管舒琦啦。”

 “你以為她怎麼爬上去的？聽說她還跟楊經理有一腿的。”土著女同事說。

 其中女同事林丹丹看著被壓在地上暴揍的女同事昂起頭一臉嫌棄輕視。

 “舒琦？”林晏殊聽了震驚。

 “系呀，除——了——她——還——會——有——誰——啦？”土著女同事講起粵語出奇的順溜，一旦講普通話卻很蹩腳。

 她的話幾乎一個字一個字的在往外蹦，看著襯衫釦子被扯掉的舒旗，土著女同事翻了個白眼一字一句的說著其他譏笑的話。

 林晏殊已經無心再在現場待下去了。

 因為公司忌諱親戚在同一個單位工作，所以進公司時晏殊跟表姐都沒有公開過兩人表姐妹關係。

 出了事，男的倒是褲子一提一溜煙的跑了，林晏殊心裡滿是震驚和難過。

 因為此時這個被按在地上揍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晏殊的表姐——舒琦。

 林晏殊做夢也沒想到，介紹自己來公司的表姐背地裡會幹出來這樣羞恥丟臉的事情。